“我原谅你了,毕竟你是杏儿姐的老公,听说吃鱼补脑子也补筋骨,要是能喝口热乎的野生鱼汤,或许能好得快点。”
“不然明天市里的领导来看试验田,我这手抖得按不下快门,怕是要耽误村里评先进了。”
林杏儿转头看向我。
“听见没有?去后山给顾城弄条鱼回来。”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现在是腊月三九天,河面冻得有一尺厚,你是让我去送死吗?”“你哪有那么金贵!”
林杏儿不耐烦地皱眉。
“古有王祥卧冰求鱼,你皮糙肉厚的,去河面上趴一会儿怎么了?”
“顾城是为了集体利益才受的伤,你身为家属,做这点牺牲不是应该的吗?”
林杏儿喋喋不休的教育我,顾城在林杏儿身后对我呲牙咧嘴满是得意。
我看了一眼窗外,北风呼啸,常人出去转一圈都容易感冒,更何况我患了脑疾。
“我不去,明天一早我去集上买两条肥点的给他,行了吧?”
顾城叹了口气,脸上的失落恰到好处。
“集上的鱼哪有野生河鱼有营养啊,既然建国哥不情愿那就算了吧,大不了明天我把相机绑手上,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任务完成。”
这话一出,林杏儿彻底火了。
她一把拽住我的衣领,直接把我往门外拖。
“陆建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自利了?因为你那点小肚鸡肠,就要置全村的荣誉于不顾?”
“我非得治治你这个毛病,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被她一路拖拽到了后山的河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衣。
而林杏儿,早早就把家里最厚的军大衣披在了顾城身上。
“到了,下去吧。”
我站在岸边,心里一片荒凉。
“林杏儿,医生说我不能受冻,受冻会加重颅内高压,会死的。”
她冷笑一声,满脸的不信。
顾城站在她身后,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我不再争辩,趴在了冰面上。
寒气瞬间穿透了棉衣,我的脑子像是被冻上了。
岸上,林杏儿正背对着我,帮顾城整理被风吹乱的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