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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大小姐此生做过最叛逆的一件事,便是在宋辰澜家破产后,毫不犹豫抱着嫁妆本跟他私奔。
众叛亲离,唯有云舒染赌他会东山再起。
三年苦熬,宋辰澜果真从工地小工变成了人人敬畏的商圈新贵,也把云舒染宠得比以前更任性、更娇纵。
任她作,任她闹,宋辰澜都永远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人人都说,云舒染用三年短暂的苦,换来了一个二十四孝好丈夫。
直到,那个卖花女的出现。
只因金婚纪 念 日,云舒染看见对方来商家送了一束花,她便派人去砸了对方的店。
可这一次,宋辰澜却没有像以往般低声下气来哄她。
而是关机消失,任由自己与那个卖花女的亲密照登上热搜。
全网议论,媒体的闪光灯将别墅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云舒染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包围中脱身。
携着一身狼狈,她气势汹汹冲向助理刚发来的地址,准备找宋辰澜兴师问罪。
可刚要踹门而入,里头便传来几声谈笑——
“宋哥,你还不快回去哄哄?不怕嫂子真气急了,又满城大闹?”
“就是啊,砸车、烧房、上次还当着媒体的面指着宋哥鼻子骂他喜欢廉价货......”
话音未落,说话那人便意识到失言,声音戛然而止。
一声酒杯重重落下的闷响,瞬间压住了屋内所有的喧哗。
男人低嗤一声,嗓音里裹着淡淡的嘲意:“是啊,谁能有她云大小姐高贵?”
“十八岁不要彩礼不要房车,把亲爸气进医院,从港城远嫁给我,跟一穷二白的我挤在出租屋。”
“清禾不过是看我这些日子头痛犯了,送了我一束安神的薰衣草,她就大动干戈,还骂清禾廉价货,那她是什么?”
“倒贴货吗?”
前几日还在温柔哄慰的嗓音,此刻说着最锥心刺骨的话语。
云舒染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屋内气氛也骤然降至冰点。
半晌,才有人讪笑着打圆场:
“宋哥你怎么也说气话......谁不知道当年嫂子孤身北上,拿着嫁妆本陪你白手起家走到今天,你俩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模范夫妻......”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不是气话。”"
玫瑰的尖刺锋利无比,她却连一把小小的剪刀都没有,只能徒手去折、去拔。
时间变得模糊,唯有掌心,一点点变得鲜血淋漓。
从清晨到黄昏,她终于熬完了这场酷刑。
掌心早已痛到麻木,浑身力气被抽干。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在医院。
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她刚呛咳两声,一只手便抵上她的额头。
片刻后,响起男人倏然松下的叹息:“终于退烧了......没事了。”
宋辰澜轻轻握住她缠满纱布的手,嗓音有些沙哑:
“舒染,才几天,不过是让你摘几朵花,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他低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手背上:“清禾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你永远是宋太太。正因如此,我欠她太多,所以才有时会偏向她几分,你......”
不要计较,好不好?
可话未完,便被打断。
“我知道了。”云舒染淡淡应下,抽回了手。
她又重复了一遍:“以后,我不会再闹。”
她垂下眼帘,那张素来张扬明艳的脸,此刻竟在苍白中透出几分乖顺。
宋辰澜心头蓦然掠过一丝慌乱,但不等他细想,秘书的电话便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头声音断断续续,云舒染听不真切。
只隐约听见一句“沈小姐找到了”后,宋辰澜脸上骤然浮现出欣喜。
挂断电话,他才想起一旁的云舒染。
“舒染,我有些事要处理。等我回来,给你补礼物,乖。”
说罢,他匆匆离去。
几乎同时,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太太,离婚证已经办下来了。我马上给您送来。”
“不用了。”云舒染平静道,“扔了吧。我现在......不想再看见任何和宋辰澜有关的东西。”
“安排车,送我去机场。”
一个小时后,她站在了机场的候机大厅。
航班的登机广播与宋辰澜的来电,几乎同时响起。
可云舒染只是静静看了那个名字几秒,便取出电话卡,掰断,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而后,大步迈过检票口。
从此以后,她与宋辰澜——
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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