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书寄到的那天,手机屏幕正在推送一条财经新闻:顾氏集团总裁顾承霄携新欢出席慈善晚宴,女方疑似已怀孕。
配图里,他搂着那个叫苏雨柔的女人,温柔地替她挡开记者。
他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就像七年前我们刚结婚时,他第一次带我出席公开场合做的那样。
我关掉手机,拿起钢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林晚晴。
七年前写得娟秀的三个字,如今已变得凌厉。
管家陈叔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夫人,先生他……”
“他今晚不会回来。”我平静地将协议书装进文件袋,“陈叔,帮我把书房里的东西整理一下,我要带走的东西不多。”
“夫人,您真的要走?”
“从今天起,叫我林小姐。”
我站起身,望向窗外那座城市的灯火,“七年了,该结束了。”
1.
就在我准备上楼时,门铃响了。
凌晨两点,大雨如注。
陈叔去开门,我听见他惊讶的声音:“先生?”
然后,顾承霄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
他直接奔向客厅,看见我站在楼梯口时,脚步顿住。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昂贵的西装皱成一团,眼睛里布满血丝——这不像他,顾承霄从来都是完美无缺的。
“晚晴。”他声音沙哑,几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腕,“你不能走。”
我低头看着他握着我手腕的手,那只手曾经温柔抚摸过我的脸,也曾冷漠地推开我。
“协议书我已经签了,明天律师会处理。”我试图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紧。
“我撕了。”他说。
我愣住。
“协议书,我撕了。”
他重复,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晚晴,我们重新开始。”
我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顾承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他猛地将我拉近,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我们要个孩子,晚晴。等孩子出生,我会把顾氏30%的股份转到你名下,我们会永远绑在一起。”
他的声音发颤,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嗯。”
“那顾承霄……”
“我们离婚了。”我说。
林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红了眼眶:“对不起,姐,都是因为我……”
“跟你没关系。”我打断他,“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如果不是我撞到苏雨柔,顾承霄也不会……”
“林晨。”我看着他,“就算没有你,他也会找别的理由。他想毁掉林家,想让我一无所有,这样才能完全控制我。你明白吗?”
他似懂非懂,但点了点头。
晚上,林晨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把唯一的卧室让给我。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痕迹,怎么也睡不着。
手机响了,是顾承霄。
我挂断。
他又打,我再挂断。
第三次,我关机。
半夜,有人敲门,敲得很急。
林晨去开门,我听见顾承霄的声音:“晚晴在吗?”
“我姐睡了。”林晨的声音很冷,“请你离开。”
“让我见她。”
“顾承霄,你还嫌害她不够吗?”林晨压抑着怒火,“你毁了我爸的公司,毁了我的前途,现在还想怎样?”
“那些我可以补偿……”
“补偿?”林晨笑了,笑声凄厉,“我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妈每天打三份工还债,我送外卖被人看不起。顾承霄,你拿什么补偿?钱吗?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
5.
“让开,我要见晚晴。”
我起身,披上外套走出去。
顾承霄站在门口,西装革履与这个破旧的楼道格格不入。
他看见我,眼睛一亮:“晚晴。”
“有话就说。”我冷淡地说。
“跟我回去。”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