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得意地笑了笑,挽着周叙白回家。
从那以后,季逢春不再过问周叙白的任何事。
他夜不归宿,她安然入睡,一夜无梦到天亮。
他在朋友圈晒给许尽欢母子庆生的照片,她随手划过,面无表情,像看到一条无关紧要的广告。
也不再和他争吵,周叙白说什么,她都答“好”、“行”、“你决定”。
他故意提起许尽欢,说“尽欢最近心情不好,我多陪陪她”。
她点头:“应该的。”
季逢春变成了周叙白从前最想要的那种妻子。
不吵不闹,不争不抢,不管不问,给他绝对的自由和空间。
可周叙白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家里安静得可怕。
以前季逢春在时,家里总有声音。
她哼歌的声音,打电话跟闺蜜笑闹的声音,追着他问“今晚回不回来吃饭”的声音。
现在,只有钟摆的滴答声,和女儿偶尔的啼哭声。
这天晚上,周叙白难得早回家,季逢春正坐在客厅逗女儿。
周叙白站在玄关,看了很久,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走过去坐下开口:“那个孩子是个意外,尽欢身体不好,不能打掉。孩子是无辜的。”
季逢春“嗯”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
周叙白等了等,没等到下文。
心里的烦躁终于压不住,他猛地站起身:“季逢春,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3
季逢春这才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我怎样了?”她问。
“你这样......”周叙白指着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不吵不闹,不管不问,给他绝对的自由。
这不正是他以前想要的吗?
“你没怎样。”周叙白最终颓然坐下,按了按眉心,“我只是觉得......你变了。”
季逢春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周叙白心头莫名一刺。"
1
季逢春疼了整整十八个小时,生下一个女婴,她以为自己终于赢了一回。
不成想,丈夫的情人许尽欢竟然把孩子的手当做脐带,生生剪断。
她目眦欲裂,可许尽欢却狡辩说:“是这孩子乱动,我才不小心剪错的。”
季逢春坚持报警、起诉,法庭上,她恨不得将被告席上垂泪的许尽欢生吞活剥。
然而,她的丈夫周叙白站起身,平静地对法官说:“尽欢不是故意的,我作为孩子的父亲,原谅这次失误。”
他请来顶级律师将一切定义为意外,最终,许尽欢仅被停职。
季逢春坐在席上,而她的丈夫周叙白坐在害女凶手旁边,低声安慰着。
许尽欢抬起头,朝季逢春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双眼睛里,哪里有什么泪水,只有胜利者的笑意。
季逢春浑身冰冷,站起身踉跄着走出法庭。
外面阳光很好,刺得她眼睛生疼。
走出法院,周叙白自认理亏,叹了口气拉住她:“尽欢经验不足,她也很自责,哭了一下午。你别怪她。”
季逢春笑了一声,眼泪却流下来,“你见过哪个护士,会把孩子的手当成脐带剪?”
周叙白失去了耐心,声音抬高,“孩子已经这样了,你就算把她送进去,手也长不回来!”
“等孩子大一点,我给她装最好的义肢,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季逢春打断他,声音颤抖,“周叙白,那是她的手!你轻飘飘一句负责,就能让一切都没发生过吗?”
周叙白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眼神里掠过一丝不耐。
“那你想怎么样?季逢春,现实一点。”
季逢春不说话了。
她看着这个她爱了整整七年,不顾一切嫁的男人。
心里那团烧了多年的火,噗地一声,被浇灭了。
她出身优渥,是骄傲明媚的季家大小姐,当年多少人追,可她眼里只有周叙白。
明知他心里有个青梅竹马的许尽欢,明知他答应结婚只是迫于家族压力,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嫁了。
婚后,她事事与许尽欢较劲。
许尽欢柔弱爱哭,她就强势果敢。
许尽欢贴心温柔,她就更贤惠周全。
可每次争执,周叙白永远护着许尽欢。
她以为自己怀孕之后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