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诚快步上前,立正敬礼:“团座!”
杜聿明回了个礼,目光紧紧盯着梁天诚:“天诚,你要抗命?”
“卑职不敢。”梁天诚不卑不亢,“卑职只是认为,装甲兵团是国军唯一的铁拳,若是分散使用,无异于自断双臂。卑职带全营建制开拔,是为了更好的杀敌。”
“你知不知道,军政部那边已经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杜聿明叹了口气,“要不是看在你家老爷子的面子上,宪兵队早就来抓你了。”
梁天诚心中暗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团座,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梁天诚靠近一步,沉声道,“上海的地形我研究过,街道狭窄,水网密布,并不适合大兵团装甲作战。但若是把坦克当成移动的火力点,配合步兵进行巷战突击,效果奇佳。
若是拆散了,步兵不懂协同,坦克就是瞎子、聋子,只能被动挨打。
我梁天诚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是为了去送死,是为了给国军争一口气!”
杜聿明沉默了许久。
他也是知兵之人,何尝不知道分散使用的弊端?只是在这个体制内,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下属,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以前的梁天诚,虽然也是科班出身,但多少带着点公子哥的傲气。
而现在,他从梁天诚的眼里,看到了一种真正的军人的决绝和自信。
“你的油料和弹药……”杜聿明看了一眼后面鼓鼓囊囊的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