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已下定决心,待映月平安后就纳她为平妻。”
黎云意在昏死之前,听到了秦邵聿那冷冰冰的声音。
平妻?
黎云意想到那年红绸漫天,张灯结彩中,她的意中人身穿红衣,骑着高头大马而来。
“一生一世一双人。”
——怎会有你这样恶毒的女人!
“孤以天地起誓,此生只有云意一人。”
——你太让孤失望了!
“你是孤唯一的妻子。”
——映月的平妻之位,无人可挡!
黎云意扯出一个僵硬自嘲的笑容,“哇”的一声吐了满地鲜血,不省人事。
............
她醒来时,床边唯有婢女在侧。
“夫人,您昏了好久。”
婢女眼眶红红:“王爷一次都没来过,一直在霜月阁。”
黎云意的声音沙哑破碎:“夏映月有事吗?”
“没有,她甚至还没您的状况糟。”
“王爷还说,还说......”
婢女都快哭了:“说等您醒了,次日就去白马寺给映月姑娘祈福。”
黎云意虚弱地点了点头,屏退了所有婢女,强撑着病体走到书桌前开始写信。
她越写越快,最后甚至是洋洋洒洒起来。
秦邵聿,是不是太自负了?
他以为自己爱他爱到骨中,无论他如何磋磨,都不愿放手吗?
黎云意的眼泪砸在未干的字上,晕染开一片墨迹。
“明日白马寺,望娘娘助我。”
最后一行字写完,黎云意吹了吹纸,将厚厚一沓放入信封,丢给了窗外的暗卫。
落款,是皇后娘娘亲启。
黎云意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滑在椅上。
她的膝盖已经毫无知觉,大夫告诉她,如果再多跪哪怕一炷香的时间,这两条腿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