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车,周旭就抖了抖。
京市天气突变,今日迎来寒潮,他穿的度假沙滩裤不够抵御风寒,恨不得立刻进屋。
快步走到门口电子锁前面部识别,被提醒识别错误。
连试几次,周旭后知后觉的摸了下脸。
他这张脸,自己都感到陌生,何况电子锁。
吸了口带着凉意的空气,他借保镖手机打给林疏月。
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逃”开始,他就失去了手机拥有权,只能借。
打到第五次,那边终于接通。
接的却是聂司屿。
“怎么了?”高傲的声音,在空旷的背景声里显得分外清晰。
周旭的心脏下意识紧缩,低声说出要钥匙的需求。
聂司屿慵懒道:“疏月在陪我海钓,你等着吧。”
电话挂断,周旭怔怔的望着屏幕。
聂司屿能碰林疏月从不让人碰的私人手机。
能请动当初受不了海钓无聊而让男秘书陪自己的女人。
这两件事,都令周旭感到可笑。
直到冷风刮走余温,周旭回神,转身去车上避寒,却被司机一把推了下去。
“去去!这车是林总未婚夫的专属,你是她未婚夫吗?坐一次得了,少得寸进尺啊!”
“能吃低三下四当小白脸的苦,还吹不了这点风?”
周旭被身后保镖扶了一下才没摔倒,铁青着脸冷声对保镖说:“把司机控制住,我要上车。”
保镖恭恭敬敬的,说的却是:“周先生,我们只负责看住你,以及保护人身安全。”
周旭的喉咙像是被一坨雪给糊住了,好半天,才发出一声难堪的笑。
他沉默的转身,朝外走去。
两个保镖不远不近的跟着。
走到别墅区的主路上,周旭冲路过的车招手,第一辆就停了,是个友好的男邻居。
周旭舔了舔嘴唇,有些拘谨的开口:“可以......借我两百现金吗?我没带手机,想去便利店买个保暖的毯子......”
男邻居给钱爽快,还要送他去便利店。"
他大步上楼甩上房门,后背全是冷汗。
不一会儿,林疏月在外面敲门。
周旭仰倒在床上,一边想着被逼要蓝钻的对策,一边祈祷她尽快离开。
可惜事与愿违,林疏月拿备用钥匙开了门。
周旭如临大敌的看着她,却发现她没有生气,淡得看不出情绪的表情中,似乎是一抹愉悦。
“好,你不愿意,就算了。”
破天荒第一次,她没有逼他让给聂司屿东西。
周旭刚松了口气,林疏月就趴了下来,亲吻铺天盖地的落下,越来越急切。
他感到恶心,连忙推她,指头刚好陷进她的指缝,被女人误以为是动情,也将另一只手扣进他的指缝,温柔摩挲。
周旭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他不给蓝钻的那番话,就像是对她的表白。
一个男人被身心虐待到毫无尊严的地步,却还对她有情。
怎么不令人满足、高兴呢?
他真恨她。
周旭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却没有再拒绝。
为了掩饰谎言,他不能这么做。
他猛地一个翻身,将林疏月压在身下,用粗暴的动作发泄愤怒。
下午醒来时,林疏月已经离开。
周旭洗了一个小时的澡,刚下楼,聂司屿的生活秘书过来了,板着脸道:
“我们聂先生即将和林总结婚,要选婚戒,邀请你一同逛街,帮忙挑挑款式。”
结婚。
周旭一僵。
原来林疏月来要蓝钻,是在给聂司屿准备婚戒。
他称呼聂司屿为林疏月的“丈夫”很多次,可听到她们要结婚的消息,却像是第一次面对她们在一起的事实。
他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声音不稳的说:“抱歉,我腹痛,今天不方便——”
还没说完,秘书就挥动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他小腿上,重新一板一眼的说:“我们聂先生邀请你一起逛街。”
周旭咬牙说:“知道了。”
一见面,聂司屿的视线先落在他脖子的创可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