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为首的绑匪喝道,一把明晃晃的刀抵在了孩子的脖子上。
“再过来,我立刻割下去!”
季逢春猛地刹住脚步,心脏几乎停跳。
周叙白和许尽欢也僵在原地。
“你们想要什么?钱?多少我都给!别伤害孩子!”周叙白急声道。
绑匪头子怪笑一声,目光落在周叙白脸上:“周总是吧?听说你女人不少,孩子也有两个。挺好,今天让你选一个。”
他示意手下把两个孩子往前带了带。
“这两个小崽子,你今天只能带走一个。”绑匪的声音带着戏谑,“选吧。儿子,还是女儿?给你一分钟。”
“不......不要选!两个我都要!多少钱都行!”周叙白脸色惨白。
“只能一个。”绑匪的刀锋贴近了轩轩的皮肤,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叙白!你救救轩轩!救救我们的儿子!”许尽欢崩溃地扑到周叙白身上,哭喊着,“轩轩还那么小,他不能有事啊!求你......”
季逢春浑身冰冷,她看着绑匪拿刀靠近女儿,血液都冻住了。
“不......周叙白,选女儿!求求你!”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声音颤抖着哀求,“她还那么小,受不住吓的!她已经被伤害过一次了!你救她,我求求你......”
许尽欢却尖叫着打断她:“正因为她还小!不会有记忆的!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也不会记得!可是轩轩三岁了!他会记得!这会给他留下一辈子的阴影!叙白,你忍心吗?!”
周叙白眼神剧烈挣扎,额头上青筋暴起。
“周叙白!”季逢春看着他动摇的神情,心如刀绞,什么骄傲什么尊严都不要了,扑过去跪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她是你亲生女儿!她右手都没有了!不能再出事了!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救她好不好?我以后离你们远远的,再也不出现,什么都不要,只求你救她......”
她的眼泪滚烫,滴在周叙白的手臂上。
周叙白看到她眼中全然的绝望和卑微的乞求,心脏莫名地抽了一下。
“叙白!时间快到了!选轩轩啊!他是我们的儿子!”许尽欢死死拽着他。
绑匪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周叙白!”季逢春的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三、二......”
“把轩轩还给我!”周叙白闭了闭眼,嘶声吼道。
同时,他猛地甩开了季逢春的手。
季逢春被他甩得踉跄后退,跌坐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绑匪头子嘿嘿一笑,示意手下把轩轩往前一推。
周叙白立刻冲上去,一把将儿子紧紧抱进怀里。
而那个夹着女婴的绑匪,得到了头子的眼色,朝着仓库后面跑去。
那里隐约传来流水声,像是一条小河!"
可周叙白只是淡淡说了句“好好养胎”,依旧常陪许尽欢游玩,深夜送她回家,在她发烧时整夜守着。
现在,他们的女儿没了右手,而周叙白在为凶手开脱。
季逢春轻轻抽回手,抬起头看他。
眼神平静得像深潭,映不出他半分影子。
“周叙白,”她说,“我不争了。”
周叙白怔住,眉头紧锁:“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逢春拦下一辆车,她还要去医院看女儿。
“女儿我会自己养。从此以后,你和许尽欢,离我们远一点。”
她摇下车窗,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从前那种炽热的爱意。
周叙白愣在原地,心脏某个地方突然空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将这种感觉抛之脑后。
不自觉想起第一次见到季逢春时,她穿着明黄色的裙子,站在阳光下,笑得肆意张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周叙白,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那时候他觉得她太直接,太热烈,像一团火,让他无所适从。
可她从不放弃,一年,两年,五年......直到他习惯了她的存在。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弃爱他呢?
车上,季逢春擦干眼泪,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我想带着女儿回家。”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吃惊的声音:“好。我和你妈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她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张律师,帮我申请一下我和周叙白的离婚协议。条件只有一个,女儿归我,他放弃抚养权和探视权。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要。”
张律师干脆应下:“好的,整套流程大概需要七天。”
2
医院里,季逢春俯下身,轻轻握住女儿仅存的左手。
“宝宝,妈妈相信你,一定可以撑过去的。”
小手软软的,无意识地握住她的一根手指。
握得很轻,几乎没什么力气。
可那一瞬间,季逢春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胀痛,却又像一股暖流涌过。
护士翻着记录本,“医生建议,可以去市儿童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季逢春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