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
他拿起水杯,帮我扶着吸管。
我鼻子发酸。
“你怎么会突然……”
从天而降。
他笑了笑,“我上周来香港出差,今天休息出来走走。”
“命运很神奇,是不是?”
我点头,我怎么都没想到会跟他再见面,还是在这样的境况下。
我和姜婷是大学室友,她在校外租了房子,很少在宿舍住。
半个学期后,我因为周末早起去兼职,吵到另外一个室友睡觉,产生了矛盾。
姜婷在群里看到,直接说让我跟她住,不用我分摊房租。
我不好意思,对她表达感谢后婉拒了。
她生气了。
“我就看她们不顺眼,喜欢你,跟你投缘,想跟你做朋友,你就说答不答应?”
我感动地点了头。
楼屿是姜婷家里给她安排的一个相亲对象。
姜婷拉着我一起去吃饭,楼屿一直盯着我,晚上回去加了我的微信。
我害怕姜婷生气,她一点都不在意。
“反正我又不喜欢他,抛开那条残腿,其他方面他条件挺不错的,你们要是真成了我就是红娘。”
但我心里觉得不好,没理楼屿的主动示好。
一个星期后,姜婷气呼呼地大骂楼屿不是东西。
她找到了楼屿和去世初恋的合影。
我和那个女生一眼看上去特别像。
“怪不得那天那么看你,原来是把你当替身!你知道吗,他那条腿就是为了救那个女生没的。”
姜婷用我的手机把他痛骂一顿后,拉黑了。
姜婷研究生来了香港,毕业后留下工作。
我和周星潭恋爱三周年,去一个西餐厅吃饭,碰到了楼屿。
他看见我有些惊讶,只是微微点头笑了一下,就擦肩而过了。
再见面就是今天。
他的气质沉淀得更加成熟稳重,即使表情和语气都很温和,却自带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发生了什么,想和我说吗?我觉得你今晚应该睡不着。”
他说完,静静地等待我回答。
我沉默了很久,像一个旁观者一样,两三分钟就把所有事情讲完了。
他没有评价。
“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怕我姐联系不上我担心。”
楼屿把手机给我,就出去了。
"
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再次爆发,我继续哭着问他:
“周星潭!你凭什么!凭什么毁了我的一切还要我好好过?!”
他任由我打着,手臂却越收越紧。
“对不起……”他反复说着。
我哭到脱力,用仅剩的力气推开他。
离开时,他留下一张卡。
“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婷婷手里还有你的照片,我不想她再伤害你。”
“这张卡,就当是我对你,和你姐姐的一点补偿。”
我笑着看他,点头说好。
姐姐的事情还没解决,我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我要是真的放弃了,不是正如了他们的意。
我疼,他们也别想痛快。
可我没想到,他们也没想放过我。
第二天清晨,我去给姐姐送早餐。
刚走出小区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冲过来。
刺眼的车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下意识后退,却被台阶绊倒。
被车撞开后,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能死。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秒,我感觉有人将我抱了起来。
我费力睁开眼,看到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别怕,我来了。”
我不想去医院,男人把我带回了酒店公寓,让保姆帮我洗了澡,换了衣服。
出来时医生已经到了。
扎上吊瓶后,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谢谢你,楼先生。”
我先开口,声音干涩嘶哑。"
姜婷更满意了。
周星潭护着她往外走,我听见他压得很低的声音:
“夏亦清现在情绪太不稳定,万一丧心病狂对你下手怎么办,我已经安排了人过来。”
姜婷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笑意:“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他们走了,护士进来收拾,我躲进卫生间给姐姐拨了电话回去。
“姐,你来英国陪我一段时间好不好?今天就让姐夫带你去办签证,我回来接你。”
突然有人敲门,我慌乱又叮嘱了姐姐一句,就挂了。
是护士的声音,我开门,一个男人堵了进来。
我惊恐还没喊出声,就被捂住了口鼻,很快晕了过去。
再有意识,我穿着整齐的病服躺在床上。
衣服下满是青紫的淤痕。
姜婷扶着腰进来,像闺蜜分享八卦一样,把我的裸照给我看。
“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我也得留一点你的把柄。”
“你如果不想让姐姐,你的同事朋友,甚至陌生人看到这些东西,就永远把嘴巴闭紧。”
我浑身发抖,咬牙点了头。
姜婷把我送到机场,给了我一张卡。
“一个人好好生活。”
我接住,她却没立刻松手。
“密码是小月亮走的那天,我一直很愧疚。尤其是我自己怀孕后,又梦到了它。”
我猛地一怔,电光火石间反应过来。
“车祸……你是故意的!”
周星潭出事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姜婷劝我不要留,我舍不得,她又说生下来后帮我一起养。
可过了几天,她开车带我出去散心,出了车祸。
孩子没了。
“没有爸爸的孩子太可怜了,就不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受苦了。”
我咽下喉咙涌上来的血腥味,下了车。
刚下飞机,口袋里的旧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