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还蹲在地上,眼睛里却尽是阴冷的快意。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发抖,“我没想到......”
季逢春狠狠一巴掌甩在许尽欢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客厅里炸开!
许尽欢捂着脸,震惊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季逢春真的敢动手。
“你他妈找死!!!”她嘶吼着,眼睛红得吓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扑上去抓住许尽欢的头发,把她狠狠按在墙上!
5
“一次!两次!你是不是非要弄死我的孩子才甘心?!啊?!”
她疯了一样撕打许尽欢,指甲划破她的脸,抓住她的头发往墙上撞!
许尽欢尖叫着,哭喊着,却挣脱不开。
“季逢春!你疯了?!”
暴怒的吼声从门口传来。
周叙白不知何时回来了,几步冲进来,一把抓住季逢春还想再挥下的手腕。
“你干什么?!凭什么打人?!”他怒吼,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了她。
季逢春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可她像是感觉不到。
她眼神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周叙白,你问问她干了什么!你看看我的女儿!”
周叙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当看清孩子腿上那触目惊心的烫伤时,脸色瞬间变了。
“这......怎么回事?”他声音有些发紧。
许尽欢扑过来,抓住周叙白的手臂:“叙白对不起,是我不小心碰倒了水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叙白看着怀里哭得颤抖的许尽欢,眼神复杂。
最终,他拍了拍许尽欢的背,声音缓和下来:“先别哭了,送孩子去医院要紧。”
他看向季逢春,眉头紧锁:“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拿毯子包住孩子,马上去医院!”
季逢春看着他自然地搂着许尽欢,对她温声安慰。
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笑得浑身发抖。
“周叙白,”她开口,声音很轻,一字一句,钉进他心里。"
可周叙白只是淡淡说了句“好好养胎”,依旧常陪许尽欢游玩,深夜送她回家,在她发烧时整夜守着。
现在,他们的女儿没了右手,而周叙白在为凶手开脱。
季逢春轻轻抽回手,抬起头看他。
眼神平静得像深潭,映不出他半分影子。
“周叙白,”她说,“我不争了。”
周叙白怔住,眉头紧锁:“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逢春拦下一辆车,她还要去医院看女儿。
“女儿我会自己养。从此以后,你和许尽欢,离我们远一点。”
她摇下车窗,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从前那种炽热的爱意。
周叙白愣在原地,心脏某个地方突然空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将这种感觉抛之脑后。
不自觉想起第一次见到季逢春时,她穿着明黄色的裙子,站在阳光下,笑得肆意张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周叙白,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那时候他觉得她太直接,太热烈,像一团火,让他无所适从。
可她从不放弃,一年,两年,五年......直到他习惯了她的存在。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弃爱他呢?
车上,季逢春擦干眼泪,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我想带着女儿回家。”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吃惊的声音:“好。我和你妈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她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张律师,帮我申请一下我和周叙白的离婚协议。条件只有一个,女儿归我,他放弃抚养权和探视权。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要。”
张律师干脆应下:“好的,整套流程大概需要七天。”
2
医院里,季逢春俯下身,轻轻握住女儿仅存的左手。
“宝宝,妈妈相信你,一定可以撑过去的。”
小手软软的,无意识地握住她的一根手指。
握得很轻,几乎没什么力气。
可那一瞬间,季逢春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胀痛,却又像一股暖流涌过。
护士翻着记录本,“医生建议,可以去市儿童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季逢春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