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见面还温温柔柔帮我整理头纱的大姑姐。
此刻干瘦地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婆婆尖叫一声,扑过去就抱着大姑姐嚎啕大哭。
“玲玲!玲玲啊!妈来了!妈来了!”
我站在门口只觉得胸口都堵得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陈浩伟的声音。
“刘玉玲,你躺上瘾了是吧?都躺多少天了,流产又不是断腿,差不多得了啊。”
“出来把屋拾掇拾掇,再给我洗衣做饭去,听见没。”
同时,我的姐妹群里也发来了消息。
集结完毕,直接出发。
照片里是20辆鬼火机车,和我的20个全副武装的姐妹。
2
陈浩伟和陈母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才看见我,和我手里拎着菜刀。
他愣了一下,又看看我脸:“你特么谁啊?怎么出现在我家。”
我笑笑:“我是谁你都不认识啊,我是你爸爸啊!”
我知道陈浩伟的家底,老公跟我说过。
陈浩伟他爸早年没了,是他妈一个人孤儿寡母地把他拉扯大。
所以陈母作妖欺负大姑姐的时候,陈浩伟就拿这件事站在道德高地上压制大姑姐。
我这话是故意往他肺管子上戳。
果然,陈浩伟的脸立刻涨得通红:“你特么再说一遍?”
他一把甩开陈母的手,冲过来就要揍我。
刚刚还哭得撕心裂肺的婆婆下意识一步挡到我前头,侧身硬扛住那一拳。
我心里头又暖又急。
暖的是婆婆真的把我当女儿一样护着我。
急的是都这时候了还讲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
大姑姐嗓声音依旧虚弱,却在说:“妈,别签......是我瞎了眼......是我连累你们......”
“闭嘴!”
陈浩伟手上一使劲,大姑姐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婆婆被眼前的画面刺激得崩溃大叫。
“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放过我女儿......放过我儿媳妇......房子给你们......我把房子给你们......要啥都给......”
我急得不行:“妈!那是空白的!”
陈浩伟嘿嘿笑了,他一手卡着大姑姐,一手拿着水果刀,在我眼前比划。
“你不是横吗?你不是拿刀指我吗?来来来,你现在横一个给我看看?”
他用刀尖点着我:“你动一下,我就往她脖子上划一下。”
大姑姐被卡着脖子,眼泪哗哗往下淌。
她看着我们,无声地说:别管我,别管我。
陈母一把抓过那张空白纸,另一只手拽过我婆婆的手。
她往四周瞅了一眼,看见大姑姐身下洇开的血,直接把婆婆的手往大姑姐身下的血上一摁!
婆婆的手指沾满了大姑姐的血,鲜红刺眼。
陈母拽着婆婆的手指往纸上摁:“按!给我按!”
婆婆哭着往回缩手:“不行......不行......”
我趁陈母不注意,猛一甩头挣脱了出来,代价是被这个死老婆子薅掉了一小簇头发。
但现在我顾不上疼,往地上一滚,捞起掉在地上的菜刀,蹭地站起来。
陈母吓了一跳,往后退一步。
可没等我冲过去。
陈浩伟手里的水果刀立马往大姑姐脖子上贴紧了一点,一道血痕渗出来。
他瞪着我:“你再给我动一下试试!”
我看着大姑姐脖子上汩汩流出的血,脚就像钉在地上,竟失去了反应。
婆婆被拽着手,沾着亲女儿鲜血的手指悬在那张白纸上空,离纸面就剩几厘米......
就在这时,走廊楼梯间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接着,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纹着花臂的大姐头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人。
“动我姐妹者,虽远必诛!欺我姐妹者,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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