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个孩子?她和顾淮宴的孩子?!
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病房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顾淮宴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眼神冰冷,死死地盯着她。
“你怀孕了?”
施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话还没出口,顾淮宴就对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把她扔下去。”
扔下去?!
施情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顾淮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里是……五楼!
“顾淮宴!你……你说什么?”她声音颤抖,带着极致的惊恐。
顾淮宴别开脸,不去看她眼中的恐惧,声音更加冰冷:“浅浅知道你怀孕后,很难过。我知道,以你的性子,一定不会愿意打掉这个孩子。既然如此,我就帮你……省去流产手术这个环节了。”
他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陈述着他的理由。
“从五楼掉下去。孩子,自然就没了。一了百了。干净。”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烙在施情的灵魂上!烫得她皮开肉绽,神魂俱灭!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
这是他的孩子啊!就算他“恨”她,就算他演戏,可孩子是无辜的!
他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
“不……不要……”她拼命摇头,想要逃开。
可刚要跑,保镖已经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床上拖了起来!
“不要——!”
施情的尖叫声还没落地,身体已经腾空。
窗户被推开,她被狠狠地扔了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体在急速下坠。
然后——
“砰!”
像是全身的骨头都在这一瞬间寸寸断裂,五脏六腑被狠狠震碎、移位!眼前猛地一黑,随即炸开一片血红的金星!
施情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下身传来温热的液体,那是血。
她费力地抬起眼,看向五楼那扇窗户。
顾淮宴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说,阿情,我顾淮宴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
她信了。
法定年龄一到,他们就领了证,婚礼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会爱她一辈子。
可婚后不到一个月,他父母和弟弟出去旅游,车子刹车失灵,坠入山崖,爆炸起火,无一生还。
警方调查后认定,是有人在刹车上动了手脚。
而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父母,而目的,则是为了吞并顾家的产业。
施情疯了,她哭着解释,说她父母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有人陷害。
她说她父母马上就从国外出差回来了,到时候当面和他解释清楚。
可就在当晚,她父母乘坐的航班失事了。
飞机坠入大海,尸骨无存。
施情跪在机场,哭得撕心裂肺。
顾淮宴就站在她身后,等她哭够了,只说了句:“施情,你有没有想过,这就是报应?”
从那以后,他就变了。
他不再叫她阿情,不再温柔地吻她额头,他看她的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她每天要做所有的家务,稍有差池就被斥责。
她不能有自己的社交,不能和朋友联系。
她要跪在祠堂里,一遍遍说他全家是被她父母害死的,她是罪人。
她被折磨得痛不欲生,再也忍不住提出离婚。
可那天,他掐着她的脖子,眼眶赤红,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离婚?施情,你父母害死了我全家,我连报仇的对象都没有!现在你又要离开我?你凭什么?”
他松开手,看着她因缺氧而剧烈咳嗽,一字一句地说:“你留在我身边,就是赎罪的。”
自此,她不再提离婚。
她认命了。
无论他要她做什么,她都默默承受。
可现在……
现在却告诉她,他早就知道真相?他早就知道她父母是无辜的?这一年的折磨,这一年的痛苦,这一年的跪拜和凌辱,全都是他为了留住她而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她那些被撕碎的自尊,那些独自吞咽的眼泪,那些跪到膝盖血肉模糊的深夜,那些被羞辱到恨不得死去的瞬间……
全都是他为了“不能失去她”而设计的?
施情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死死揪着胸口的衣服,那里疼得像被人用手生生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