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蕙雅没拦着。
她再怎么宠爱姜韶光,但林瓷和闻政有婚约,闻家老太太也只认林瓷这个真千金,不要冒牌货。
将来林瓷就是闻家少奶奶,和她撕破脸没好处。
“还是韶光懂事。”
杨蕙雅轻拍姜韶光的手背,“过些天闻政兴许会和林瓷补办结婚证,你好好养伤,有什么事情和妈咪说,知道吗?”
姜韶光擅长扮柔弱,扮单纯,但不是真的傻,听得出杨蕙雅是在提醒她别再破坏林瓷和闻政领证。
“我知道,我再也不会麻烦闻政哥了。”
…
…
去姜家是个契机。
今早在盛光那番话的确是有些气过了头,见了面也好心平气和哄一哄,闻政答应下来,还算好了时间去公寓接人。
闻政开车到了公寓。
等了半个小时不见林瓷下来,想发消息才想起自己还处于被拉黑的状态。
没办法只好先把面子放一放上楼,门上的锁已经换了新的,这次还加装了一个监控。
这是要防谁?
他吗?
他都亲自过来想要道歉,林瓷却来这一套,实在是不识相,那他也没有接她的必要了。
在公寓等人耽误了时间,闻政赶到姜家时已经到了饭点,周芳出来将人迎进去,“你来的正好,菜都准备好了。”
走上台阶,闻政多问了句:“芳姨,林瓷来了吗?”
“到了,早就到了。”
“到了?”
怎么会,他可是提前一小时就去了公寓楼下等,除非她根本不在家,可林瓷在江海除了辛棠根本没朋友。
辛棠这些天在外地工作,那她还能去哪儿?
闻政还没想明白,姜韶光细柔的喊声便落至耳畔,她撑着拐杖过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快进来,姐姐在等你了。”
闻政点头进去,步伐不由加快了些,路过时无意识忽略了姜韶光想让他扶的手。
姜韶光的手停在空气中,不尴不尬地滞住。
周芳过来,“韶光,我扶你。”
“不用。”
她冷冷甩脱,艰难用拐杖追过去,杨蕙雅看到这幕,“闻政,你这孩子,你扶一下韶光啊,没瞧见她腿有伤。”"
镜头划过,衬得一旁的闻政要落寞许多。
“闻总,有人说过你很喜欢自作多情吗?”
摄像机离开,司庭衍侧头,与闻政四目相对。
这一幕过于珍贵。
摄像机又回来,精准地捕捉到这暗潮涌动,针锋相对的场景。
“我娶林瓷是我欣赏她这个人,在她的还是你女朋友、未婚妻的时候我就想和她当夫妻,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情感羁绊,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能听懂吗?”
刚被激怒便被闻政强压下,他僵硬地提起唇角,眼神隐含讥诮,“司庭衍,你是我见过第一个当第三者当出优越感的。”
“怎么会呢?”
司庭衍扬眉,瞥向等在讲厅外的姜韶光,“你身边不是一直养着姜小姐这个第三者吗?”
“司庭衍,你最好给我放尊重点。”
见他要暴起,司庭衍微哂,压低声音,“你要是能为了林瓷这么出头,她也不会这么干脆利落地和我结婚不要你了。”
中途耽误了点时间,林瓷送走客户,赶到会场时有些晚,晚宴已经开始,司庭衍抽不开身,派了裴华生来接。从会议中心正门进入,过安检,乘电梯去宴会厅。
一路林瓷步伐飞快,不敢耽误一点。
“太太,不用那么急的。”
林瓷猛地刹停,还在喘气,知道有晚宴特意回酒店换了条裙子,裸粉色的纱裙,堪堪盖住小腿,掐腰,腰带为丝绸质地,跑起来时会飘飘荡荡,很有仙气。
时间太紧便没弄头发。
刚才跑得飞快,碎发沾到唇上,她笑着拨开,“不好意思,我怕耽误司先生的事情,我来得太晚了是吧?”
“没有,晚宴而已就是放轻松的,不必”
林瓷陪闻政出席过晚宴,虽说一般都只是跳舞喝酒,可到底是名利场,对她来说不能不严肃对待。
之前她只是不小心在晚宴上说错了一种红酒就被耻笑。
那天回去一路上气氛都很僵,闻政的奚落至今还如影随形,“如果是韶光就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为他一句话。
林瓷下了狠心学习红酒知识,再也没丢过人。
离宴会厅还有一段距离时悠扬的钢琴声便回荡在上空,一架施坦威钢琴立在中心的台子上,琴手专注弹奏,舞池中一群人衣冠楚楚,男士扶着女士的腰在轻轻晃动。
舞池外,司庭衍被簇拥在中间,聊得热火朝天,瞧见和林瓷进来,他放下高脚杯,“不好意思,我妻子到了,失陪一下。”
妻子这个词高调,张扬。
听罢。
众人纷纷打量着看向林瓷,没被这么多人盯着瞧过,林瓷顿感局促,高跟鞋向后趔趄了一步。
裴华生抬手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