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怡看清了那张脸——
三角眼,塌鼻梁。
嘴唇有点歪,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长得极其猥琐。
见她不说话,那人拍了拍邻座另一个男人。
副驾驶的车窗也降下来,另一颗脑袋探出来。
比第一个还丑——
脸上坑坑洼洼的,眯缝眼。
看人的时候眼珠子往上翻。
“美女要去哪里呀?”
第二个男人开口,声音油腻腻的,
“一个人的话跟我们走呗,这里不好打车的,现在又下雪,我们带你去。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多危险啊。”
裴怡心里冷笑。
好家伙。
这么猥琐的男人还有两个。
买一赠一?
她觉得上了他们的车,怕才是真正危险的开始。
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淡淡开口:
“不用了,谢谢。”
声音在雪夜里散开。
清清冷冷的,像冰碴子落进杯子里。
她呼出的气在眼前化成一团白雾。
散在漫天雪花里。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没动。
第一个男人又开口了:
“别客气嘛,我们就是好心,怕你冻着。你看你穿这么少,站这儿等车,多冷啊。”
他的目光又往下溜,在她腿上绕了一圈。
裴怡把外套往下拉了拉,试图遮住更多。
没用。"
现在她站在布尔津最豪华的温泉酒店里。
窗外是雪山和温泉。
屋里是暖气和花香。
而这一切,都是一个陌生男人带给她的。
非常离谱。
她甚至怀疑对方要嘎她腰子。
吓得她赶紧摸了摸自己后背。
还好,俩器官还在。
不管了。
她把行李往沙发旁一扔。
没有脱外套,直接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床上。
床垫软得恰到好处,整个人陷进去,像被一团云托住。
裴怡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天花板很高,吊着一盏藏式风格的灯。
木头雕花的灯罩,透出暖黄色的光。
她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房钱。
她还没给房钱。
裴怡摸了摸床沿边的手机。
划开屏幕,点开和罗桑的对话框。
转账。
输金额的时候,她犹豫了。
给多少合适呢?
这么豪华的温泉酒店,住一晚应该要不少钱吧。
她刚才在前台的时候,余光瞟了一眼墙上的价目表——
不带私汤的普通标间,1200元一晚。
不带私汤的就要1200。
她这间是带私汤的观景大床房,怎么着也得两千往上吧。
裴怡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