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同名同姓,你求他技不如人?优质全文阅读
  • 名义:同名同姓,你求他技不如人?优质全文阅读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宇瞬息
  • 更新:2026-04-21 18:20:00
  • 最新章节: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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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很多古代言情,但在这里还是要提一下《名义:同名同姓,你求他技不如人?》,这是“宇瞬息”写的,人物祁同伟高小琴身上充满魅力,叫人喜欢,小说精彩内容概括:他在官场奋斗了一辈子,到头来只是一个底层人物。好在家庭和顺,他没操多少心。可谁知,人到晚年,他竟然赶上了一波穿越潮,成了同名同姓的狠角色。开局就是高端局,如果破不了局,就只能等死。好在他知道情节发展,不仅解决了困境,还给留了一线生机。原配算计?那他就在红颜知己身边,大展拳脚。尔虞我诈?那他就毁掉一切,胜天半子。这里,才是他大展拳脚的地方!...

《名义:同名同姓,你求他技不如人?优质全文阅读》精彩片段

第二天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汉东省京州市中心的一间隐蔽茶室里,祁同伟的指尖已经在紫砂杯沿摩挲了半刻钟。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是一位身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公文包在手中拎得稳稳当当,脸上挂着职业化的谦和笑容——正是赵瑞龙连夜从京城派来的代理律师。
“祁厅长,高女士,久等了。”律师在对面落座,动作利落地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这是山水集团的股权交割协议、法人变更证明,以及相关的免责声明,所有文件都已经过法务团队审核,赵先生那边也已经签字确认。”
祁同伟抬眼扫过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条款,每一条都精准地切割着他与山水庄园的关联,股权、债务、经营权责,清晰得不留一丝模糊空间。高小琴坐在他身侧,指尖微微收紧,目光在文件上停留片刻,又转向祁同伟,见他眼神笃定,才拿起笔,在指定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像是在为一段纠缠不清的过往画上句号。
看着高小琴已经彻底签字,祁同伟也松了一口气,律师脸上的谦和笑容立刻鲜活起来,眼角的细纹都透着轻松:“祁厅长,高女士,合作愉快。从法律层面来说,高女士现在与山水集团已无任何权属关系。”
律师小心翼翼地收起文件,放进公文包,又寒暄了两句,才脚步轻快地离开,那背影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利落。
茶室里只剩下祁同伟和高小琴,他端起紫砂杯,将杯中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积压在心头多日的浊气终于畅快吐出。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往椅背上靠去,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太清楚山水庄园意味着什么了。原身,就是这座盘踞在京州的奢华庄园,成了他权力寻租的遮羞布,成了他与赵瑞龙、高小琴捆绑的枷锁,最终一步步将他推向孤鹰岭的绝路。枪声犹在耳畔,那种众叛亲离、走投无路的绝望,他这个穿越过来的祁同伟,可不想再体会。
而现在,协议一签,山水庄园就成了与他祁同伟毫无干系的过往。他在心底冷笑一声:山水集团之前拿下的那块地?那是丁义珍利用职权违规操作的结果,从头到尾,他祁同伟只是“知情未报”,顶多算监管不力,可这官场之上,“不知情”三个字,从来都是最好的挡箭牌。丁义珍现在自身难保,就算他狗急跳墙想攀咬,又能拿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他祁同伟何时直接给丁义珍送过钱?从未有过。所有的利益输送,都绕了八竿子的弯,走的是高小琴、山水集团的渠道,如今渠道已断,证据链自然也就断了。至于大风厂那块地,当初本就只是丁义珍与山水集团的交易,他不过是在会议上“顺水推舟”说了句场面话,现在切割得干干净净,更是与他毫无瓜葛。
唯一让他有些放心不下的,是陈清泉那个蠢货。一想到那家伙还在暗地里抱着“学外语”的龌龊心思,祁同伟的脸色就沉了下来。陈清泉的贪腐和荒唐,一旦东窗事发,很容易顺着线索摸到他这里来。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警告一番,让他收敛收敛,别自己找死,还连累旁人。
“同伟,”高小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将祁同伟的思绪拉回现实,“我现在也不是山水集团的总裁了,只是……赵瑞龙这次未免太过痛快了。我们与他合作这么多年,牵扯了多少利益,他就这么轻易地和我们切割,会不会背后有什么阴谋?”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晃动,眼底满是不安。
祁同伟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不管他有什么阴谋,”他抬眼看向高小琴,眼神坚定。
“至少现在,我甩掉了山水庄园这个最大的短板,这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喜事。”他心里清楚,事情会这么顺利,恐怕离不开高育良的那个电话。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之前了,祁同伟可是和高育良说过不少,也许,老书记也从高育良那语气中听出了什么,这才引发了蝴蝶翅膀,让赵瑞龙如此好说话。
“你尽快离开京州吧,”祁同伟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去国外找个安全的地方,以后就不要轻易回来了。等汉东的局势稳定下来,我会想办法联系你。若是……”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若是他祁同伟最终没能顶住压力,倒台了,那她就没必要再回来了,安心带着孩子过普通人的生活,也好过被他连累。
“同伟……”高小琴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不舍、担忧、眷恋,还有一丝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缓缓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提包。
她知道,祁同伟此刻说出这番话,必然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容不得半分犹豫。
她和祁同伟还有一个年幼的孩子,这是他们之间最牵挂的羁绊。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她能做的,就是带着孩子远走高飞,不给祁同伟添麻烦,也为他保留一份最后的念想。
看着高小琴的身影消失在茶室门口,祁同伟再次端起茶杯,杯中已无茶水,他却依旧抿了一口。窗外的薄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玻璃洒在桌面上,映出他坚毅的侧脸。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祁同伟要真正开始逆天改命了。原身的错误,他不会再犯,原身的遗憾,他要一一弥补。汉东的棋局,该由他来重新落子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反贪总局大楼的办公室里,气氛却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侯亮平身着笔挺的检察制服,身姿挺拔地站在秦局长的办公桌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
秦局长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严肃而郑重:“亮平,你们二组跟进赵德汉这个案子,已经快两个月了吧?”
“回秦局,整整一个月零十三天。”侯亮平立刻答道,语气精准而坚定。
“好,看来你很上心。”秦局长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递了过去。
“搜查令我已经给你申请下来了,这可是我费了不少力气才批下来的。赵德汉这个案子,牵扯甚广,背后很可能连着汉东的一位副市长——丁义珍,正厅级干部啊!”秦局长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们二组这次一定要打个漂亮仗,固定好证据,千万不能让我失望!”
侯亮平双手接过搜查令,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心中一阵激动。他紧紧攥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脸上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秦局,您放心!赵德汉这两个月的行踪,我们一直死死盯着,他的银行账户、房产、社交关系,我们都摸得一清二楚。今天,我就带着人去固定证据,保证把他的问题查得水落石出!”"

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赵立春退下来之前,在常委会上力排众议,只推荐了他一个人作为省委书记的人选。当时他还觉得,这是老书记看重自己,现在想来,这哪里是看重?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赵家在汉东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早就引起了上面的警惕。赵立春这个时候,偏偏只推荐他这个赵家嫡系,明摆着是想继续把持汉东的权力。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上面怎么可能容忍这种情况发生?
高育良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额头上的冷汗,比刚才锄地的时候还要多。
“那赵家……”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吴惠芬也沉默了。
赵家,树大根深。就算赵立春退了,这么多年积攒下的人脉和势力,也不是说倒就能倒的。
破船还有三千钉呢。
更何况,高育良自己,也和赵家绑在了一起。当年批的美食城,还有高小凤……这些,都是赵家握在手里的把柄。
想切割?谈何容易。
夜色,越来越浓了。客厅里的灯光,映着两人沉默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
祁同伟的车悄无声息地滑入车库,车门打开时,带起一阵微凉的晚风,吹得他鬓角的碎发微微晃动。
他抬手扯了扯衣领,将那股子在高育良办公室里强撑的沉稳尽数卸下,脚步略显疲惫地踏上台阶,掏出钥匙拧开了家门。
客厅里的水晶灯亮着暖黄的光,梁璐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时尚杂志,听到开门声,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看到是祁同伟,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往常这个时候,祁同伟不是在外面应酬,就是泡在山水庄园找那个狐狸精,很少会这么早回家。
“今天回来得挺早。”梁璐放下杂志,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对一个合租的陌生人说话。
这些年,两人之间的那点情分,早就被当年那一跪和后来的步步钻营磨得一干二净。他们是名义上的夫妻,却更像一对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连寒暄都带着几分客套的疏离。
祁同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越过她走向客厅中央的单人沙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咬在嘴里,打火机“咔嚓”一声响起,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烟卷,腾起一缕淡蓝色的烟雾。
他没有理会梁璐,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仿佛这座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梁璐看着他独自吞云吐雾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些年的冷脸和争吵,已经让她不知道怎么沟通了。她重新拿起杂志,只是翻页的指尖,却微微有些发紧。
烟雾一圈圈在祁同伟眼前散开,模糊了他眼底的阴鸷。他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指尖的香烟燃得飞快,烟灰簌簌地落在深灰色的裤子上,他也浑然不觉。
脑子里像是有一团乱麻,却又在这一刻异常清醒。
高育良的阴晴不定,沙瑞金的强势空降,还有即将到来的干部冻结……每一件事都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稍不留意,就会落下来,将他彻底逼上绝路。
他必须趁着还有时间,好好布置一番。
未来的路,怎么也不能走上孤鹰岭。
他和高育良,说到底都是赵家的人。沙瑞金是上面派来的一把尖刀,目标就是斩断赵家在汉东的根须,他们这些依附赵家的人,自然是首当其冲。
高育良或许还有几分周旋的余地,可他祁同伟,几乎是把所有把柄都摆在明面上,一旦沙瑞金动手,他就是第一个被开刀的。
而这一切的关键,除了沙瑞金的步步紧逼,还有一个人——侯亮平。"

就是李达康这家伙说的自己哭坟,让自己在常委会上成了显眼包,如果李达康在这次事件中栽了跟头,那么他的机会就来了。
“不。”祁同伟果断说道,“通知所有主流媒体,务必客观报道,不许添油加醋,也不许掐头去尾。让真相公之于众。”
“啊?”小周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厅长,您是说……不控制?”
“对,不控制。”祁同伟的语气坚定,“让子弹飞一会儿。另外,立刻通知省厅特巡警支队,调动所有精锐警力,全副武装,十五分钟后在大风厂集合。我马上就到。”
“是!”小周不敢多问,连忙挂断电话执行命令。
祁同伟挂断电话,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李达康,你不是想搞光明峰项目吗?你不是想当省长吗?这次,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一次,他要把天捅个窟窿,让汉东官场彻底洗牌。
他猛踩油门,车子像离弦之箭般朝着大风厂的方向驶去。一路上,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可能性。陈岩石在现场,他不能做得太过分,但也不能让李达康得逞。他要借这次事件,既打击李达康,又能在沙瑞金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为晋升副省长铺路。
二十分钟后,祁同伟的车子抵达大风厂门口。远远就看到现场一片混乱,数百名工人拿着棍棒、铁锹,站在厂区门口,与拆迁队对峙。厂区周围挖了一圈战壕,里面还浇了汽油,显然是早有准备。陈岩石站在工人和拆迁队中间,白发苍苍,却依旧挺直腰杆,正在大声劝说着什么。
而在拆迁队的后面,李达康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双手背在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身边围着一群市领导和公安干警,显然是刚到不久。王腾站在李达康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低声汇报着什么。
周围挤满了围观群众,至少有上千人,每个人都拿着手机在拍摄,嘴里议论纷纷。
“太黑心了!山水集团仗着有后台,就想强占工人的厂子!”
“听说这地皮现在值十几个亿,工人们能愿意吗?”
“李达康书记都来了,看来是要硬拆啊!”
“陈老都出面了,他们还敢这么嚣张?”
议论声、争吵声、口号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让人耳膜发疼。
祁同伟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他穿着一身警服,肩章上的警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现场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李达康看到祁同伟,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阴沉。他没想到祁同伟会来,而且来得这么快。难道是来抢功的?还是来搅局的?
祁同伟没有理会李达康,径直走到一辆警车旁边,拿起一个大喇叭,对着工人们喊道:“大风厂的工人们,我是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现在,请你们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熄灭火把,停止抵抗!山水集团持有法院的合法判决书,拆迁程序合法合规。你们的诉求,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但暴力抗法,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警告一次!”
他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现场,清晰而威严。
然而,工人们并没有买账。一个身材高大、却面相凶恶的男人站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火把,火把上的火焰跳动着,映照出他愤怒的脸庞。正是大风厂的刺头,王文革。
“祁厅长?你少来这套!”王文革对着祁同伟怒吼道,“什么合法判决书?那是山水集团和法院勾结,坑害我们工人的!我们的股权被他们非法侵占,补偿款被银行划走,现在还要强拆我们的厂子,让我们怎么活?”
“就是!我们没有签过任何协议!这厂子是我们的血汗钱建起来的!”
“想要拆厂子,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工人们纷纷附和,情绪更加激动。王文革甚至将火把凑近战壕的汽油,威胁道:“谁敢过来拆,我就点燃汽油,大家同归于尽!”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往后退去。
李达康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想到这些工人竟然如此顽固,也没想到祁同伟的警告会起到反效果。他走到祁同伟身边,压低声音道:“祁厅长,你这是火上浇油!”
祁同伟看了李达康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李书记,我这是在依法执行公务。这些工人暴力抗法,已经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如果不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依法执行公务?”李达康冷哼一声,“祁同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表现自己,讨好沙书记吗?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大风厂是光明峰项目的关键,今天必须拆!谁敢阻拦,就按妨碍公务处理!”
祁同伟没有反驳,只是暗自冷笑。李达康,你还是这么急功近利。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自食恶果。
他拿起对讲机,对着里面沉声道:“三号小队,注意目标。一旦发现有人点燃汽油,或者伤害无辜群众,立即采取行动,击毙目标!”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清脆的“收到”,声音不大,却让旁边的李达康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祁同伟竟然如此果断,甚至不惜动用武力。
“祁同伟,你疯了?”李达康抓住祁同伟的胳膊,怒声道,“这里这么多群众,一旦开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责任?”祁同伟甩开李达康的手,眼神冰冷,“李书记,现在是特殊情况。这些工人已经被煽动,情绪失控,随时可能做出极端行为。为了保护现场群众的生命安全,我必须这么做。如果出了什么事,我祁同伟一人承担!”
他的声音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现场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工人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王文革手里的火把越来越近汽油。围观群众的直播还在继续,整个汉东,甚至全国,都在关注着这里。
祁同伟的目光紧紧盯着王文革,手指放在对讲机上,随时准备下达命令。他知道,这一枪下去,汉东官场将会掀起滔天巨浪。而他,也将彻底站在风口浪尖。但他别无选择,要么生,要么死。这一场赌局,他必须赢。
这时候的李达康看向祁同伟的目光,仿佛在看疯子,不就是一个厂子吗?你祁同伟疯了,居然要开枪?他完全想不通,但是,看祁同伟这样子,似乎不像是说笑的。
李达康慌了,连忙道:“祁厅长,别冲动啊!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夜风裹挟着尘土与汽油的刺鼻气味,疯狂刮过光明峰的大风厂厂区,李达康站在混乱的人群边缘,额角的冷汗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砸在水泥地上。
他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与恐慌交织,此刻连骂娘的力气都被抽干,只剩下无边的慌乱。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市委书记的威严与矜持,手忙脚乱地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冰凉的机身,只想立刻拨通高育良的电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丁义珍的烂摊子还悬在半空,自己焦头烂额无从下手,如今这场愈演愈烈的群体事件,他更是压不住了,而整个汉东省,能镇住祁同伟这头脱缰的疯马,能真正管束住他的,唯有他的恩师,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
“这踏马到底是什么破事!”李达康在心底疯狂嘶吼,只觉得今年简直是自己的本命年,霉运接踵而至,压得他喘不过气。先是丁义珍贪污被撞,牵扯出光明峰项目的一连串黑幕,舆论哗然,问责之声不绝于耳,他这个京州市委书记如坐针毡,日夜殚精竭虑想要弥补窟窿,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本以为熬一熬总能过去,可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大风厂的护厂风波突然爆发,工人围堵厂区,情绪激动,现场局势一触即发,远比预想的还要棘手。
这些糟心事,咬咬牙尚能勉强应对,可祁同伟接下来的举动,彻底击碎了李达康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看着不远处目露凶光的省公安厅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居然动了开枪的念头?这哪里是处置突发事件,分明是想把他李达康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是想要直接送走他啊!
李达康比谁都清楚,在这样的群体性事件中,一旦出现人员伤亡,性质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从普通的劳资纠纷、拆迁矛盾,瞬间升格为恶性的暴力执法事件,届时舆论沸腾,上级追责,他这个主政一方的市委书记,必然要承担最核心的责任,政治生涯彻底终结都是最轻的后果。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碎肋骨,就在他的注意力全在拨号的指尖上,浑身紧绷到极致时,异变陡生。人群中的王文革双目赤红,嘶吼着举起熊熊燃烧的火把,火星四溅,那跳动的火舌距离地面流淌的汽油越来越近,刺鼻的油气愈发浓烈,只要一瞬,就能引爆这场灭顶之灾。
祁同伟站在警车旁,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唯有眼底闪过一道冰冷刺骨的寒光,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示警,对着身旁的特警厉声喝道:“开枪!”
这道冷酷的指令,如同惊雷炸响在李达康耳边。他哆哆嗦嗦悬在拨号键上的手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手中的手机再也握不住,“啪嗒”一声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屏幕应声碎裂。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充满惊恐的目光看向祁同伟,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极致的错愕与绝望。
而下一秒,那道足以碾碎他所有希望的声音,真的响了起来。
“砰——!”
清脆又刺耳的枪声,划破了厂区的喧嚣,在寂静的夜空里回荡。
这一刻,整个大风厂现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呐喊、争执、哭闹戛然而止,护厂的工人、维持秩序的警员、围观的群众,乃至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开着直播的博主,全都僵在原地,如同被无形的定身术牢牢困住,一个个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置信,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行动!”祁同伟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的大喝打破了死寂,他带来的省厅特警迅速反应,如猛虎出笼般纷纷冲上前,控制现场。
与此同时,远处鸣笛赶来的消防车也抵达现场,高压水枪喷射而出,瞬间将地面零星燃起的火焰彻底浇灭,只留下湿漉漉的地面和弥漫的水汽,混杂着未散的汽油味,令人作呕。
方才还群情激奋、嚷着誓死护厂的大风厂工人,此刻全都被这声枪响吓得魂飞魄散,乖乖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就连一向沉稳、试图安抚工人的郑西坡,也脸色惨白,满脸惊恐地蜷缩着身子,不敢有半点动弹,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谁让你们开枪的?!谁给你们的权力开枪!”陈岩石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老人气得浑身发抖,整个人都在颤动,扯开嗓子发出悲愤的大吼。他不顾现场的混乱,踉跄着快步冲到王文革身边,可当他看到倒在血泊中、已然没了气息的王文革时,脚步一顿,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声音也瞬间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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