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了主卧的门,却见主卧的床上堆满了老人的衣裳被子,明显不是大姑姐住的样子。
墙角码着蛇皮袋子,里头鼓鼓囊囊全是塑料瓶和废纸壳。
我推门去次卧。
可一开门,一股烟味就差点给我顶出来。
屋里就一张电脑桌,烟灰缸里烟头都堆得冒尖了,椅子背上还搭着男人的臭袜子。
婆婆止不住地哭,捶着胸口说。
“说实话我当初就没看上那个陈浩伟!”
“是玲玲非要嫁,非要嫁!我心软啊总不能看小两口流落街头,狠狠心给她买了这个房,寻思有个家能让她婆家能高看她一眼......”
我愣在原地,虽然我嫁过来不久。
但大姑姐性子温柔,我和老公结婚那天,大姑姐帮我上上下下打点得井井有条。
我当时还在想,大姑姐这么好的女人,谁能娶到她,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但听到房子都是婆婆买的,大姑姐却连个房间都没有。
我压抑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妈,房子都是我们买的,那我们怂什么啊?!”
“江南江北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姐!今天我不把那姓陈的撕碎,我白混这么多年。”
就在婆婆诧异看向我的眼神中,我终于隐约听见了大姑姐虚弱的声音。
“妈......妈......”
我面色一喜,连忙去找声音的来源。
才发现大姑姐的声音是从杂物间传来。
可就在婆婆要打开门的时候,却拧不开杂物间的门。
门被反锁了。
我二话不说冲进厨房,抄起菜刀就奔回来。
婆婆下意识伸手想拦,我直接一胳膊肘给她挤开。
然后对准门锁那薄薄的铁片,铆足劲剁下去,咔咔几下,锁片就断了。
我拎着菜刀,一脚踹开门。
大姑姐蜷在小小的折叠床上,身下的床单上洇了一大片血,都干涸变成了黑红色。"
大姑姐嗓声音依旧虚弱,却在说:“妈,别签......是我瞎了眼......是我连累你们......”
“闭嘴!”
陈浩伟手上一使劲,大姑姐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婆婆被眼前的画面刺激得崩溃大叫。
“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放过我女儿......放过我儿媳妇......房子给你们......我把房子给你们......要啥都给......”
我急得不行:“妈!那是空白的!”
陈浩伟嘿嘿笑了,他一手卡着大姑姐,一手拿着水果刀,在我眼前比划。
“你不是横吗?你不是拿刀指我吗?来来来,你现在横一个给我看看?”
他用刀尖点着我:“你动一下,我就往她脖子上划一下。”
大姑姐被卡着脖子,眼泪哗哗往下淌。
她看着我们,无声地说:别管我,别管我。
陈母一把抓过那张空白纸,另一只手拽过我婆婆的手。
她往四周瞅了一眼,看见大姑姐身下洇开的血,直接把婆婆的手往大姑姐身下的血上一摁!
婆婆的手指沾满了大姑姐的血,鲜红刺眼。
陈母拽着婆婆的手指往纸上摁:“按!给我按!”
婆婆哭着往回缩手:“不行......不行......”
我趁陈母不注意,猛一甩头挣脱了出来,代价是被这个死老婆子薅掉了一小簇头发。
但现在我顾不上疼,往地上一滚,捞起掉在地上的菜刀,蹭地站起来。
陈母吓了一跳,往后退一步。
可没等我冲过去。
陈浩伟手里的水果刀立马往大姑姐脖子上贴紧了一点,一道血痕渗出来。
他瞪着我:“你再给我动一下试试!”
我看着大姑姐脖子上汩汩流出的血,脚就像钉在地上,竟失去了反应。
婆婆被拽着手,沾着亲女儿鲜血的手指悬在那张白纸上空,离纸面就剩几厘米......
就在这时,走廊楼梯间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接着,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纹着花臂的大姐头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人。
“动我姐妹者,虽远必诛!欺我姐妹者,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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