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姎冷漠地倒计时。
“二!”
一言不发地商弈在手机上轻轻一点,保镖们瞬间从别墅各个角落站了出来,刚刚开过口的家俑们立刻散开,飞速地往自己的房间跑去,生怕晚一秒就被保镖扔出去。
七嘴八舌的人消失了,还剩一两个稍微聪明点刚刚一直闭嘴装死的家佣,她们看了眼商姎的脸色,立马手脚麻利地打扫这一滴烂摊子。
饭是没得吃了,不过冰箱里还有买的甜品,骂完人虽然累,但气儿出了也爽。
商姎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面容略显苍白的宁宛匀,“看来家里的家佣和你关系不错啊,都能为了你来骂我了。”
“你真会管家啊。”
宁宛匀后背一紧。
商弈跟着商姎站了起来,对着赵姨嘱咐,“刚刚的事告诉他。”
他指的是商垣蔺,赵姨明白他的意思。
宁宛匀扭过头死死盯着商弈,商弈无视她的眼神,漠不关心,仿佛处那儿的只是一团空气。
家佣们收拾好东西,一个个苦着脸出了别墅,宁宛匀把温柔但受尽苦楚的后妈戏码做足,特地叫了车送他们去庄园门口。
尽管如此,被赶走的人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们是为了替宁宛匀出头才被赶走的,一个夫人,在家里居然被小辈指手画脚,连反抗都不敢,这也太无能了。
“怪不得被大小姐欺负,软柿子可不是人人都能拿捏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夫人已经过得很难了,还要看大小姐脸色过日子,我们就别再说了。”
“她看脸色也有日子过啊,我们现在是没日子可过了,去哪儿找份差不多的工作啊?”
“夫人呐,您以后还是和先生好好说说,大小姐的管教真的要严格些,再这么下去,您也不好受不是?”
听着他们这些话,宁宛匀温柔的嘴脸冷下几分,果真是粗人,丑态百出,掂量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指挥上她做事了。
本来想着这群人因为她被辞退,她就好人装到底,找个家政公司聘请她们,给一份薪水差不多的工作,这样传出去也是她的美名。
现在看来,装个屁装,一群底层人居然这么跟她说话,哪儿漏风哪儿待着去吧,没眼力见儿的蠢东西们!
晚上商垣蔺应酬完,第一时间就检查了商姎的预习作业,回来的路上他已经知晓了经过赵姨精心挑选过的事情经过,对此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波动。
这种小事不值得他浪费心力,商姎耍脾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更何况这次是家佣闹事,辞退了也好,省的引爆商姎这个炸弹。
洗完澡,商垣蔺躺在床上看书,宁宛匀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神色,她特地穿了件银粉色的真丝睡衣,暖光下隐约细闪,显得她妩媚又纯情。
她主动靠在了商垣蔺肩上,声音细柔,“今天的事儿是我管教不严,以后不会这样了,老蔺,你说姎姎怎么不爱和我亲近了,我挺难受的。”
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商垣蔺脑里莫名想起了这句话,他俊朗面容下那份经历沉淀敛于水下,深不见底的那份沉静好像被破开了一条缝隙。
完了,他被商姎这个不孝女给带偏了。
商垣蔺把脑海里作乱的小女儿踹了出去,手指轻掀,翻了一页书,“她性子就这样,你不用管。”
就没了?"
“成。”商姎颔首,“我不把她奶奶个腿儿收拾老实,我他妈就不姓商了!”
蒋羡竖起大拇指,“大哥牛逼。”
回到车上,等候许久的司机陈叔忍不住扭头询问情况,当时出来的时候小少爷黑着一张脸急匆匆地,后面还带了一车保镖,那架势仿佛要去找人算账似的。
商姎轻松地笑了笑,“不是大事儿,巷子口老太太家的猫丢了,我让人来找猫。”
编胡话她是张口就来,商弈没忍住看了她一眼。
陈叔哦了一声,虽然让保镖来找猫很荒谬,但只要不是人出事儿了就好,他又问,“那找到了吗?”
“没找到。”商姎状作可惜地叹了口气,“可能是长翅膀飞走了吧。”
司机陈叔:?
见商弈情绪有些低落,商姎把手里的蛋糕盒递晃了晃,“喏,给你,打猎回来的。”
怎么能不算是打猎呢,在那儿跟一群街溜子周旋半天,还真是一语成谶,以后她一定管好嘴了。
商弈接过蛋糕,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商姎瞥了他几眼,最终没忍住掐了把他的脸,“想什么呢从刚刚开始就黑着个脸。”
商弈紧紧抱着蛋糕盒,因为太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良久,他才有些颤抖地出声。
“对不起。”
“什么?”商姎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你是跟我说对不起吗?”
她立马反应过来商弈指的什么,啧了一声,无所谓道:“那怎么能怪你,别人犯的错你揽到自己身上干什么?”
“是因为我,才出事。”商弈头低的更下去了,声音闷的快要消失。
瞧着他陷入了自责怪圈,脸色越来越阴沉,商姎几次愈开口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因为要说跟他没关系吧,其实也有点,说有关系吧,那怎么能怪他呢!
而且商姎也不会哄人,因为她平时都是骂人,把别人骂哭了才好,哄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所以她措辞半天,终于想到个好话安慰他。
“是因为你我才安全的,不然那些人就要揍我了,所以我该谢谢你。”
“可是…”
“再多bb一句我就揍你了。”
商姎横了他一眼,后者闭嘴了,却还是不开心。
“不开心也揍你。”
“….”
回家晚了两个小时。
商垣蔺看到商姎后,冷着个脸就开始训她,“这么晚回来,又去哪儿了,马上要期中了,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玩的下去!”
“不知道啊,行,那我告诉你…”
商姎一本正经地想要跟他传道,然后被商垣蔺一眼瞪了回来。
行,现在惹不起这老头子,等她重新买个珐琅彩回来,到时候腰杆直着跟他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