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的家事,怎么了?”
“我们之间的事,别牵扯我爸妈。”
我压着声音,试图讲理:
“我们两个都是受害者,有什么我们可以谈……”
“受害者?”
她嗤笑一声,打断我:
“池念,你当了七年小三,还挺理直气壮啊?”
“跟我谈?”
“你以为宴舟真会为了你离婚?他不过是哄着你玩罢了。”
“连你妈都说你不要脸,池念,你有胆子跟你妈说你当小三的事吗?”
我攥紧拳头,想反驳,想打人。
但我极力忍耐着。
因为这是在医院,不能闹大,不能刺激我妈妈。
她却不依不饶:
“哦,我知道了,你是怕影响你妈的手术吧。”
“不过,就算是不说,你妈这手术,我”
“池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一言不合就动手吗?”
“我不可理喻?”
我简直想笑,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上来。
“陆宴舟,不可理喻的是你!要不是你脚踏两只船,我和她至于……”
“够了!”
他呵斥道,揽住夏媛的肩膀。
“我先送她回去。”
“你冷静一下,好好想想你自己问题。”
他带着夏媛走了,没再看我一眼。
很快,我就明白了他所谓的“冷静一下”是什么意思。
4.
当天晚上。
医院通知,原先的专家医疗团队被临时调走,接手其他紧急病例。
紧接着,一些不堪的流言开始在病房区扩散。"
从前我以为这是两个人相爱的证明。
现在我才明白。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陆宴舟伸手掐了掐眉心,也失去了耐心:
“行了,我们都冷静一晚。”
“念念,你也好好想想,为了一张纸,放弃我们十年的感情,放弃我们共同规划的未来,还有你爸妈的期待……到底值不值得。”
门砰的关上。
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干呕。
可脊背绷成一张弓,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眼泪鼻涕混成一团,丑的很。
哭完了,我也想通了。
从地上爬起来,去收拾行李。同意我们在一起,他会为了我,毅然与优渥的家庭决裂。
从光鲜的公子哥到陪我挤进阴冷的地下室,他没有一句怨言。
是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明明自己也在创业初期焦头烂额,却永远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手里提着温热的宵夜。
是在外应酬受了气,回家前一定在车里调整好情绪,推开门的瞬间笑容明亮,绝不让外面的风雨沾湿我半分。
那些细节,那些看似平常却渗透到生活每一处的妥帖与保护。
此刻像慢放的电影镜头,一帧帧在我脑海里划过。
那么真切,那么滚烫。
他对我的好是真的。
但他已经和别人结婚,也是真的。
“念念?你在听吗?”
爸爸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回。
“我在听。”
我回答道。
“爸,我……”
我想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爸爸。
可话到了嘴边,却像被棉花堵住。
我能怎么说?
说您女儿被人骗了十年,当了七年不明不白的小三?
说您眼里完美的准女婿,早在七年前就另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