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太短,遮不住。
她往后退了第二步。
“不用了。”
她的声音更冷了。
第二个男人啧了一声,准备推开车门。
他解开安全带。
一条腿迈出来,踩在雪地里。
“美女,你这就不给我们面子了——”
裴怡下意识往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她的后背甚至快要撞上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了。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很低沉,很稳。
像一头野兽在雪夜里低吼。
裴怡侧头看去。
一辆黑色的车不知何时停在了公交站台旁边。
离她只有两米远。
大G。
方正的车身,硬朗的线条。
黑色的漆面落满了雪,像披了一层白色的战甲。
车灯亮着,穿透雪幕。
把前面的白色轿车照得发白。
大G车里的人没有摇下车窗。
但喇叭响了。
不是普通的滴滴声,是那种大车特有的浑厚喇叭。
响起来的时候,整个雪夜都被震得颤了颤。"
她想了想,好像是。
“你是在夸我长得漂亮吗?”她问。
“算是吧。”
“那你还挺有眼光。”
罗桑笑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前方。
裴怡靠在座椅上,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
说来也奇怪,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她只是想雪天找一处酒店下榻罢了。
从塔公折腾到布尔津,从被闺蜜放鸽子到差点被猥琐男骚扰。
再到现在坐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车里——
她的初衷从来没变过。
找个地方住一晚。
仅此而已。
“那家酒店,”她开口问,
“你刚才说的那个,你朋友开的。”
罗桑转过头看她。
“嗯。”
“真的还有房吗?”
“应该有。”他说,
“他一般会给我们几个朋友留两间,以防有人临时过来。”
裴怡想了想。
“环境怎么样?”
“很不错。”他说,
“我带人去住过几次,都挺满意。”
带人去住过几次。
裴怡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男的女的?
玩儿的还挺花。
但她没问。"
程橙秒回:哦。
一个“哦”字,配上一个兴意阑珊的表情。
裴怡看着那个“哦”,忽然有点想笑。
四年了。
四年没有性生活。
当然,大学也没有过。
被程橙这么一问,她才意识到。
自己好像真的没想过这方面的事。
每天备课上课批改作业,晚上累得倒头就睡。
偶尔闲下来。
看看雪山,看看牦牛,看看经幡。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
她二十六岁了。
用她妈的算法,已经二十八了。
窗外,雅拉雪山隐在暮色里,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远处的经幡在风里沙沙作响。
红红绿绿的,衬着渐暗的天色格外鲜艳。
裴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远处有几点灯火,是村里的房子。
有人家的牦牛还没赶回去,慢悠悠地走在雪地里。
黑色的巨大身影衬着白色的雪,格外显眼。
她又想起程橙那句话:
藏族男人可猛啦,那古铜色皮肤,那腹肌胸肌人鱼线。
裴怡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
她来这里是支教的,不是来猎艳的。
手机又响了一下。
裴怡走回去拿起来看,是程橙发来的一条语音。
她点开,程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