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橙:毕竟我鸽了你,这趟新疆去不了了,这钱就当你的旅游路费和精神损失费。
程橙:转账记录你看一下,我直接转你银行卡。
下一秒,裴怡的手机收到一条转账通知。
五万。
备注:自愿赠予,不予退回。
裴怡看着那串数字,又看了看备注,忍不住笑出声。
这丫头。
还真是……
行吧。
被鸽了就被鸽了吧,至少不是恋爱脑。
她打字:收下了。
程橙秒回: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见外!
程橙:那你咋办?一个人在新疆?
裴怡:来都来了,自己玩呗。
程橙:对不起嘛呜呜呜,等过完年我请你吃饭!
裴怡:行,记着呢。
程橙:那你注意安全啊,新疆那边冷,多穿点。
裴怡:知道了,那先这样。祝你在内蒙也玩的开心哦~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天。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飘起了雪。
雪花细细密密的,落在河面上,落在桥上,还落在她的头发上。
布尔津的夜灯把雪花照得发亮。
像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天上往下掉。
裴怡伸出手,接了一片。
凉的。
快到雪季了。
她在塔公待了四年,早就习惯了下雪。
但塔公的雪和新疆的雪不一样。
塔公温柔些。"
她也知道他大哥在县城托了关系,联系了城里的补习班。
让多吉最后几个月去那边冲刺。
临走那天是十一月,草原已经枯黄。
雪山上吹下来的风冷得刺骨。
晚自习后,多吉来找她。
“裴老师,我明天走了。”
裴怡点点头:
“好好考。”
多吉站在她面前,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发白。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像两汪融化的蜜。
“裴老师,”
他轻声说,
“你等我。”
裴怡看着他,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她才二十五,不是铁石心肠。
被这样一个少年用这样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说不动摇是假的。
但她不能。
“多吉,”
她说,
“你去好好考试,考上好大学,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等你见过更多的人,你就会发现,裴老师没什么特别的。”
多吉摇头:
“我不会。”
“你会。”裴怡说。
多吉没再争辩。
他只是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月光下,那个一米八三的高个子少年。
就那么红着眼眶,站在坑坑洼洼的村路上。
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狼。
“裴怡,”"
坐在副驾上,裙边又往上蹿了一截,露出更多大腿。
透黑丝裹着肉,在车厢的灯光下,泛着一种暧昧的金属光泽。
而且——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裙子,好像没有安全打底裤。
她有些窘迫地往下扯了扯裙边。
但裙子就这么短,扯也扯不下来多少。
就在这时,他转过身去,伸手够向后排座位。
再转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件大衣。
黑色的,长款,看着就很厚实。
他把大衣递给她。
“盖上。”
裴怡愣了一下,接过来。
大衣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刚才她闻到的古龙水,清冽的,像甘泉。
这会儿离得近,味道更清晰了些。
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弥散开来。
仿佛穿透了她的皮肤毛孔。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正看着窗外抽烟,侧脸的线条在烟雾里有些模糊。
她把大衣盖在腿上。
暖的。
她的心跳忽然开始加速。
砰。砰。砰。
不受控制的那种,小鹿乱撞。
脸也开始发烫,比刚才更烫。
她有点慌了。
怎么回事?
她裴怡,二十六岁,活了二十多年,什么帅哥没见过?"
“不打扰了,不打扰了……你们喝,你们喝。”
说完转身就走。
几乎是落荒而逃,差点撞上端着托盘过来的服务员。
裴怡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笑完之后,她端起长岛冰茶又喝了一口,继续低头刷手机。
没一会儿,罗桑回来了。
他在对面坐下,看了她一眼。
“笑什么?”
“没什么,”她说,
“刚才有个男的过来搭讪。”
罗桑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说,”
裴怡指了指他,随即又神秘兮兮的凑到罗桑耳畔,
“我有金主,包养我的人去上厕所了,等会儿就回来。要不要一起喝?”
罗桑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笑,是真的笑出声来。
裴怡第一次见他这样笑。
眼睛弯起来,露出一点牙齿。
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
“你——”他笑着看她,
“你可真行。”
裴怡也跟着笑。
“怎么,替你挡桃花了,不用谢。”
罗桑看着她,目光深了深。
“那我还得谢谢你?”
“不用。”罗桑端起酒杯,“请我吃这顿就行。”
“那确实是下血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