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洗澡。
这个认知,让温言心头掠过一丝极其古怪的感觉。
就在刚才,她还在那个空间里,卸下防备,洗去疲惫。
而现在,他进入了那个还残留着她气息和水汽的空间。
他们共享了这个卧室,这张大床,现在,也开始共享这个私密的卫生间。
水流声持续着,规律而稳定,像一道白噪音屏障,暂时隔开了浴室内外两个世界。
温言维持着蜷缩的姿势,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墙壁上。
时间在水流声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片刻的寂静后,是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温言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沉稳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带着沐浴后特有的、微微潮湿的气息,由远及近。
那股清冽的雪松味似乎被温热的水汽蒸腾过,变得柔和了些。
脚步声停在了床的另一侧。
她感觉到床垫微微下沉,然后是窸窣的布料声,他调整了姿势。
没有人说话,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