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以为这是两个人相爱的证明。
现在我才明白。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陆宴舟伸手掐了掐眉心,也失去了耐心:
“行了,我们都冷静一晚。”
“念念,你也好好想想,为了一张纸,放弃我们十年的感情,放弃我们共同规划的未来,还有你爸妈的期待……到底值不值得。”
门砰的关上。
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干呕。
可脊背绷成一张弓,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眼泪鼻涕混成一团,丑的很。
哭完了,我也想通了。
从地上爬起来,去收拾行李。同意我们在一起,他会为了我,毅然与优渥的家庭决裂。
从光鲜的公子哥到陪我挤进阴冷的地下室,他没有一句怨言。
是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明明自己也在创业初期焦头烂额,却永远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手里提着温热的宵夜。
是在外应酬受了气,回家前一定在车里调整好情绪,推开门的瞬间笑容明亮,绝不让外面的风雨沾湿我半分。
那些细节,那些看似平常却渗透到生活每一处的妥帖与保护。
此刻像慢放的电影镜头,一帧帧在我脑海里划过。
那么真切,那么滚烫。
他对我的好是真的。
但他已经和别人结婚,也是真的。
“念念?你在听吗?”
爸爸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回。
“我在听。”
我回答道。
“爸,我……”
我想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爸爸。
可话到了嘴边,却像被棉花堵住。
我能怎么说?
说您女儿被人骗了十年,当了七年不明不白的小三?
说您眼里完美的准女婿,早在七年前就另娶他人?"
关于我,关于“知三当三”,关于“纠缠有妇之夫”……
我妈不知从哪里听到这些,脸色煞白,捂着胸口喘不上气,被紧急推进了急救室。
可医疗团队却已经被调走了。
爸爸急得满头汗,抓住我问:
“念念,这到底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医生怎么说走就走了?”
“你妈情况危急,必须要立刻手术啊!”
我提高声音。
“光说可不行。”
她叹了口气,像是很为难。
“这样吧,你跪下说。自己打自己巴掌,什么时候我满意了,这事就算过了。”
“宴舟,你说呢?”
陆宴舟没有出声,只是沉默着转过身。
我闭了闭眼。
膝盖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闷响。
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声音清脆。
脸上迅速泛起热辣。
“可以了吗?”
我抬头,看向他们:
“可以让医疗团队回去了吗?”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是我妈她等不了了……”
夏媛看向陆宴舟,刚想要说些什么。
突然,我的手机疯了似的响起来。
是爸爸。
一种灭顶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我。
我抖着手接通。
“念念……”
“你妈……你妈走了……刚刚……心跳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