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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澄心斋,春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她却只觉得刺骨的冷。

回到听雪轩,安儿还没下学。屋里空空荡荡,寂静得让人心慌。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庭院里欣欣向荣的草木,耳畔回想起裴砚刺耳的话语。

崔令仪,你以为如今的你,还有几分面子?

是啊,如今的她只不过是个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寡妇。

可是曾经,她也是父母捧在手心的明珠。崔尚书府的嫡女,骄傲明艳,如灼灼烈日,不知愁为何物。

京城多少儿郎的倾慕,她都视若等闲,只因她眼里心里,早早便装下了一个人。

那个清冷矜贵、如雪山之巅不可攀折的永昌侯世子,裴砚。

她痴恋他,追逐他,用尽了一个怀春少女所有的热情和勇气。送自己绣的荷包,等他下朝路过,制造一次次偶遇,甚至在他某次宫宴醉酒后,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抛开所有矜持,主动投怀送抱。

回应她的,是他骤然清醒后冰冷的眼眸,和毫不留情的推开。

“崔小姐,请自重。”他的声音比冬天的冰凌更冷,“裴某心有所属,无意沾染旁枝。”

后来她才知道,他所谓心有所属的类型,是温柔娴静、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就像…林念柔那样。

像她这样娇纵任性的,在他眼中,大约只是“放浪形骸”吧。

可那时她太年轻,也太骄傲,只觉得是他眼光不好,看不到她的真心。她依然执着地追逐,甚至为了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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