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亲还教你什么?”
“娘亲教我认字,写字,还给我讲故事。”安儿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眼睛更亮了,扭头对崔令仪说,“娘亲,我昨日在学堂行礼,都是照着娘亲你教的。”
“爹爹以前说过的,君子当仪态端方,不疾不徐。我做得像不像爹爹?”
他声音清脆,带着孩童急于得到认可的天真。
裴砚的眼神骤冷。
像他爹爹?
那个早死的男人?那个让她念念不忘的男人?
裴砚的目光重新落到崔令仪脸上,看得她心底发寒。
“既然你已无大碍,便好生休养。”他站起身,“听雪轩那边,自会有人打理。三日后,让你姐夫去卫戍营报到。”
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屋里陷入一片死寂。
安儿似乎被裴砚最后那冷冰冰的样子吓到,有些无措地看向崔令仪:“娘亲,裴大人是不是生气了?安儿说错话了吗?”
崔令仪闭上眼,将儿子搂进怀里,手臂微微发抖。她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没有,安儿没有说错话。”
裴砚最后那个眼神,让她清楚地意识到,她方才因他施恩而萌生的那一丝动摇和奢望,是多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