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谭思雪的动作,梦梦后背和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眼露了出来,狰狞恐怖。
傅烬寒脸瞬间黑了,找到童婉时她正一脸平静地收拾衣服。
“解释!为什么要在被里放针,我知道这是你当时的陪嫁,但是现在时间紧张,为了婚礼更真实,必须要用到这两床被......”
说完后傅烬寒观察着童婉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嫉妒和不甘。
哪怕只有一丝,也证明童婉还爱着他。
可是并没有。
童婉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陌生人一般平淡:“你如果认为是我做的,我也没办法。”
“你就不为自己辩解吗?”傅烬寒咬牙开口:“童婉,你到底还要欲擒故纵到什么时候!”
“辩解也要有人信才行,我从前说过那么多次,你信过我一次吗?”
傅烬寒顿时说不出话来,目光落在她收拾行李的动作上。
“这次我就不追究了,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另外为了做戏做得更真一些,今天你和辰辰就先去朋友家待几天吧,等婚礼办完了,思雪父母打消顾虑我再接你们回来。”
童婉轻声应了好,目光却飘远了些。
终于能够离开了,真好。
当天傍晚,童婉便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将最后一点行李收拾完后,她带着辰辰出了院子。
童婉最后环顾了整座小院一眼,才发现原先褪色的喜字已经被崭新的喜覆盖。
原先她剪的窗花早已被丢弃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红彤彤的灯笼。
任谁来看都会认为这是一座即将举办婚礼的喜庆院子。
泪水模糊间,新婚时傅烬寒挑起她的盖头在她耳边的诺言再次响起。
“小婉,从此以后,我会对你好一辈子,我傅烬寒说到做到。”
当初的誓言太重,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愣神时,辰辰主动牵住她的手,递上一块糖:“妈妈,不开心的时候吃块糖就好了。”
童婉笑了笑,拉紧辰辰的手,点了点头:“妈妈不是不开心,只是庆幸终于解脱了。”
如墨的夜色中,童婉背着行李,牵着辰辰走向车站。
两人走得很稳,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再见了,她的前半辈子。
再也别见了,傅烬寒。
"
“童同志,麻烦你十五日后来领取离婚证。”
童婉轻点了点头,离开民政局后又买了两张半个月后出发的火车票。
她深吸一口气,满脸都是久违的轻松。
这种轻松一直持续到回到家属院后。
一推开门,童婉就见到抱着辰辰的傅烬寒和一桌丰盛的菜。
“小婉,你回来了,因为你不在医院我就先把辰辰接回来了。”
说着傅烬寒又在辰辰脸上亲一口,用胡茬蹭着辰辰逗他开心。
“爸爸最喜欢辰辰了,我们快给妈妈端水让妈妈洗手吃饭。”
童婉看着这温馨美满的一幕,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上辈子傅烬寒总是能用亲热和三言两语哄得辰辰忘记先前的委屈。
可这一次她明显能看出辰辰眼底的黯淡。
犹豫了几秒,辰辰才开口:“爸爸,你说喜欢辰辰可为什么我想要的玩具都给了梦梦?”
“上个月你去沪市出差带回来的大白兔奶糖,也全部都进了梦梦肚子里。”
“两周前,梦梦有了她的第十双羊皮鞋,可我和妈妈到现在还穿着两年前的旧鞋子。”
傅烬寒脸色一僵,目光从辰辰身上落到童婉洗得发白的长裙上。
“爸爸忘了,”傅烬寒摸了摸辰辰的手:“等下个月我就给你和妈妈一人置办一身新行头。”
听着上辈子听了无数遍的话,童婉扯了扯嘴角。
无论傅烬寒承诺的多好,最后衣服一定会落在谭思雪母女身上。
她刚想开口时,谭思雪却着急地冲进来。
“不好了傅团长,梦梦脚崴了哭得很厉害......”
傅烬寒毫不犹豫地放下辰辰,抱起哭泣不止的梦梦就往医院冲。
可辰辰却因为他放下动作过于着急伤了手背,生生蹭破了一块皮。
“妈妈,辰辰疼,爸爸坏......”
童婉心疼地给他上药,眼前浮现出上辈子辰辰车祸去世时满地血泊的一幕。
“别怕,妈妈会保护好你,这辈子绝对不会让你再有事。”
一夜过后,傅烬寒才从医院回来,手上拎着一套一大一小的套装。
“小婉,梦梦情况已经稳定了,这是我给你和辰辰带的亲子装,你肯定喜欢。”
想起辰辰还穿着打补丁的衣服,童婉自然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