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瓷唇瓣刚动,电梯猛地一震,轿厢跟着摇晃,她条件反射伸出手抓住司庭衍的手臂,司庭衍刚要将人搂住,林瓷却像被什么东西烫到,迅速松手后退。
司庭衍抬起的手尴尬停在空中,淡声质问,“林瓷,我身上是有刺吗?”
早上八点半点,写字楼前人潮蜂拥,上班族从四面八方涌入,司庭衍的车准时抵达楼下,林瓷开门下车,挥手道别,跟着隐入人群。
林瓷入职珊娜公司的事昨天便在业内传遍了。
盛光大楼同在这一片。
闻政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楼下,认出司庭衍的车牌号,目睹林瓷从他车上下来。
他倒要看看林瓷还能演多久。
将车打着火,调头回去,电话在置物格里响起,闻政随手接起,姜韶光的哽咽声充斥在车厢中。
“闻政哥,姐姐在你身边吗?”
“不在,怎么了?”
换做以前,姜韶光的委屈会让他心疼不已,此时此刻却只有厌烦,只想赶快解决,挂断电话,一个人冷静一会儿。
“爸爸刚才回家发了好大的火,好像因为姐姐丢了一个上亿的大生意,我知道姐姐讨厌我,可她怎么能对爸爸这样呢?”
闻政听得一头雾水,“上亿的项目?是泰瑞?”
泰瑞背后的负责人和CEO是安厦的,安厦也不过是司家的一个分公司,司庭衍虽然是私生子,可通个气,这个主还是能做的。
但他怎么会替林瓷出这个头。
这不可能。
“伯父怎么知道是因为林瓷?”
“因为那边的负责人说姐姐在姜家受了委屈挨了打,还说姐姐……是他们少东家的妻子,姐姐不是你的未婚妻吗?怎么成了别人的妻子了?”
这算什么?
如果真的是做戏,这成本未免太高了些。
…
…
第一天到新公司,珊娜带着林瓷和公司众人打过招呼,给她安排了光线最好的办公室,位置也最私密。
“我有预感你早晚要来,所以一直把这里给你留着。”
这里的规模不如盛光,可林瓷有自信能一步步做大,“珊娜,真的很感激你。”
“是我应该感激你,你能来帮我是我的荣幸。”
珊娜一挥手,“好了,别煽情,我正要和你说呢,明天有个中州的客户要对接,今晚要出差。”
这对林瓷是天降的好时机。
她正愁不知道怎么和司庭衍睡,出差正好逃避。"
上司不肯说,他哪有胆子将司庭衍撬了死对头未婚妻这种事公之于众。
没套出一点有用信息,萧乾气馁不已,走到司庭衍身边想继续死缠烂打,司庭衍转动椅子,背对着他,没想搭理。
手机刚巧收到信息。
拿出一看,是家里的保姆英姐。
“司先生,有一位姓林的小姐自称是你的妻子要进来。”
“是我太太。”
司庭衍打字回复,“让她进来,把她的东西放进主卧。”
“姓林?”
萧乾瞥到一眼,分外激动,正想再多看看,司庭衍却关了手机,“哥你别藏了,我都看到了,姓林。”
他眼珠子一转,想了又想。
“可我不记得江海有什么林家,你不会是找了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女人结婚吧?”
他们这种出身的人天生自傲,阶级分明,对未来妻子的人选格外严苛,不是这个圈层的人,根本摸不到妻子这个位置。
这才让萧乾对司庭衍这个新婚妻子很是好奇。
司庭衍不紧不慢,“我娶了她,我就是她的身份背景。”
隔了一会英姐才回过来,“先生,林小姐说要睡次卧,可你们不是夫妻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告诉她次卧是糍粑的,不够住,只能住主卧。”
萧乾将头探过去窥探,堪堪扫了一眼,瞬间了然于胸,“不够住,骗鬼呢?哥,你还真是心机深沉,你不会是诱骗了什么无知少女吧?”
马上要去开会,司庭衍起身绕开萧乾,“行了,时候到了会告诉你,别在这儿八卦了。”
“哎——”
萧乾叫了声,“晚上东哥俱乐部开张,去聚?”
司庭衍背着身摆摆手,算是应下的意思。
…
…
英姐将司庭衍的话转诉给林瓷,她站在云镜悦府的大横厅中央,怀里抱着软绵绵,是毛茸茸的糍粑,一脸为难。
“糍粑一只猫住一个房间吗?”
司庭衍对小动物还真好呢。
英姐表情复杂,司庭衍是对糍粑很好,糍粑想睡哪里都可以睡,但次卧不是固定的猫房,这么说……恐怕只是想和林瓷住一起罢了。
没想到司先生也会有这种小心思。
看破不说破,她硬着头皮撒谎,“是啊,糍粑一直……一直住次卧呢,那我帮您把行李收拾到主卧?”
林瓷抱着糍粑左右看了看,这里面积很大,不至于只有三间房,可当了夫妻总要迈出这一步的。
“好,那麻烦您了。”
小糍粑撒娇一样地往林瓷胳膊里钻,一边‘喵喵喵’叫着,叫得林瓷心化了大半,忍不住问:“阿姨,家里有猫条吗?我想喂糍粑吃一个。”
“有。”
英姐拿了一根递给林瓷,她将糍粑放到沙发上挤出肉泥给它吃,糍粑吃得急,前爪抬高,伸抓去够,粉色的舌头和小尖牙并用。
“慢点吃,不急。”
难得的温馨很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
来电人——杨蕙雅。
林瓷笑容僵了一下,迟疑着接起放到耳边,没作声,静默着,杨蕙雅的不满伴随着斥责出声,“哑巴了?不会吭声?”
“有事吗?”
冷漠的三个字,连‘妈’都不叫了。
杨蕙雅是不在意的,可还是不舒服了下,尤其是林瓷的陌生疏离格外明显,她可是她妈,她这是什么态度?
“怎么连人都不会叫了?果然不是自己养的就是不亲。”杨蕙雅讥讽完才回归正题,“韶光回来了,晚上来家里吃饭。”
知道回去没好事。
林瓷正要拒绝,杨蕙雅提前打断,“你是姐姐,妹妹受了伤一句关心都没有就算了还把闻政叫回来让韶光一个人孤零零在医院,今天回来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别让我把话说得太难听。”
“我把闻政叫回来?”
林瓷哭笑不得,“韶光说的?”
“韶光当然不会这么说。”
“那就是您臆想的?”
“林瓷!”杨蕙雅气急,“这就是你对母亲说话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