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馆内,众人嫉恶如仇的目光像箭矢一样扎过来。
“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下流猥琐,小姑娘你别怕,我们这么多人,看他敢把你怎么样。”
“就是,我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快滚啊,别骚扰人家小姑娘。”
众人义愤填膺地瞪着他,活像他是只过街老鼠。
谢煜瞳孔微微收缩,他如同那暗夜中伺机而动的毒蛇,一瞬间停滞了所有动作。
夏枝枝微咬下唇,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夹杂着害怕与委屈。
“你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容母伸手将夏枝枝护在怀里,冷冷地看着谢煜。
“阿煜,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谢煜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缓缓龟裂,“容奶奶,您听我解释。”
容母语气冰冷,“请吧,别吓着我家宝贝儿媳妇。”
容母怀里,夏枝枝抬起眼,朝谢煜歪了歪头,她唇角上扬,眼中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她就是要让谢煜知道,她现在已经不再孤立无援。
她背后有容家。
即便那幅画里藏着文物,他想再让她锒铛入狱,也要看容家人答不答应。
谢煜将夏枝枝的“挑衅”看在眼里,一时间气笑了,却也不恼。
夏枝枝已经是他掌心的蚂蚱,她蹦跶不了多久了。
他彬彬有礼地起身,朝夏枝枝优雅地欠了欠身,“夏小姐,我们来日方长。”
直到看见他背影远去,夏枝枝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容母的视线来回在谢煜的背影和夏枝枝身上转了一圈。
但她什么也没问,拍了拍夏枝枝的手背,温暖地握住了她的手。
拍卖会还在继续。
展馆二楼暗处。
周厌站在容祈年身旁,两人居高临下,将展馆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容总,夏小姐挺机灵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谢少在哪个女人身上吃瘪。”
容祈年容色淡淡,“有点小聪明。”
周厌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神色,一时拿不准容祈年对夏枝枝是什么态度。
“容总,刚才夏小姐给我发消息,我不给她回真的好吗?”"
而他的心里竟然会产生一种被戴绿帽的愤怒!
他真想把夏枝枝的脸蛋划花,让她没办法顶着这张脸去取悦别的男人。
似是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容鹤临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夏枝枝站在楼梯上,看着容鹤临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她后背惊了一层冷汗。
很好。
她的仇人名单上又要加一个。
回到三楼卧室。
夏枝枝将水杯搁在床头柜上,拿了睡衣,转身去浴室洗澡。
床上,容祈年浑身燥热,身体里像被扔了一团火,烧得他躺不住。
刚才林叔给他喂的是什么汤?
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他稍稍偏头,看见半毛玻璃上映出一道窈窕纤细的身影。
呼吸一紧。
他猛地移开视线,在脑海里重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
夏枝枝洗着澡,忽然听见容祈年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她都惊呆了。
不是!
大半夜的他没毛病吧?
她洗完澡,穿上睡衣出去。
睡衣是容母给她准备的,薄如蝉翼的轻纱质地。
穿在身上若隐若现,根本遮不住什么。
好在容祈年是植物人,他看不见,她穿上身才没那么别扭。
她轻轻擦着头发,看着双眼紧闭的男人,脑子里还在循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她想笑。
“小叔,看得出来,你对咱们祖国爱得深沉啊。”
容祈年没声了。
耳边传来夏枝枝擦头发时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屏住呼吸。
眼睛闭着看不见,听觉和嗅觉就变得格外敏锐。
夏枝枝的一举一动在他脑海里无限放大,他的身体燥热难耐。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