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是不是害怕夫人责罚?那不如,我们偷偷去把那个想当人小妾的女人打跑吧!刚刚那葛表姨说漏了嘴,那女人住来福客栈!我们去闹一通,那女人要是个知臊的,说不定就知难而退了。”
沈礼蕴倏地看向冬吟,中肯道:“你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
“小姐也觉得我说得对,是不是?”冬吟自豪地挺起胸脯。
“我的意思是,你跟我以前一样笨。”沈礼蕴说:“葛表姨是故意透露给我们听,为的,就是让我们去闹。”
上辈子沈礼蕴闹到来福客栈,还没开口,那姑娘就一头撞在了柱子上差点丢了性命,成了震动一时的案件。
裴策作为知州,对着案子进退两难,最后还是那个姑娘轻飘飘一句不追究,结了这桩案子。
百姓哪里信?大家都以为那姑娘是被威胁了。
最后裴策落了一个徇私枉法的官声,而沈礼蕴也成了借势欺民、草菅人命的毒妇。
“为什么?损小姐你的名声,对她有什么好处?”冬吟诧异,不解。
沈礼蕴冷讥。
为什么?
就为了,葛氏是南姝的人。
上辈子沈礼蕴也认为,葛氏只是想把自己的亲戚嫁进裴家。
可后来回京,沈礼蕴看到葛氏的儿子和南姝往来密切。
才参透,葛家早被南姝收买,葛氏也是南姝在裴府的眼线。
葛氏与金氏是表姐妹,深得金氏信赖,所以葛氏要想把裴府的水搅浑,弄死一个沈礼蕴,也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任她做什么,我们只管按兵不动,等着看好戏就是。”沈礼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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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氏安静等了几天,来福客栈那边平静如常。
她和沈礼蕴,她头一次先坐不住了。
很快,葛氏和金氏,在府内安排了一场小型家宴,那位葛家远亲小姐施漪便顺理成章来到了府上。
家宴热闹,金氏竟还请了延怀当地最有名的戏班子上门。
连唱了三场裴老夫人喜欢的戏,场上安静下来,一个姿容俏美的女子抱着琴筝上了台。
只一眼,沈礼蕴便认出了这就是那位施漪。
纤瘦单薄的身形弱柳扶风,莲步款款,一步三摇,柔婉中带着股妩媚勾人的气质,尤其双眸子,水光潋滟,眼波含情,抬眼垂首间,眼神总是有意无意落在裴策身上。
沈礼蕴瞥了裴策一眼,他正端起茶盏喝茶,面色平静。
施漪开始弹琴,沈礼蕴品不来好赖,只觉得听着还不错,也不知道裴策认为如何。
这么想着,她又看了裴策一眼。
裴策面无表情,看不出对这个施漪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