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脑海里的系统发出警报。
“宿主,心肌细胞正在大面积坏死,倒计时最后五分钟。”
我感到一阵窒息的绞痛,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但我扶住了旁边的导诊台,硬生生站直了身体。
我摸出兜里那瓶用来救急的特效药。
我妈松了口气,伸手想来扶我:“对,快吃药,吃完妈陪你回病房……”
没等他碰到我,我扬起手,将整瓶药直接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许妍尘猛地冲过来,怒吼出声:
“许宴洲!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你以为把药扔了就能威胁我们妥协吗?心脏已经进慕白的胸腔了,你现在就是把命作没了,也抠不出来了!”
我爸也彻底怒了,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简直无可救药!你扔是吧?好!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不吃药等死!”
我妈却慌了:“宴洲,别赌气了,你的嘴唇都紫了,妈送你回病房……”
“别碰我!”
我嘶哑地吼出声,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我妈被我的眼神钉在原地。
“系统,切断痛觉吧。”我在心里默念。
“好的宿主,痛觉已屏蔽。脱离程序启动,倒计时:60秒。”
剧烈的疼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在云端般的轻盈。
我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台面,看着眼前这三个我叫了二十多年亲人的人。
“许妍尘。”我平静地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配型心脏一到,医院就立刻通知我来准备手术吗?”
她愣住了。
我扯起一个苍白的笑:
“因为我没有时间等下一颗了。”
“我的心脏负荷已经到了极度衰竭的边缘,错过了今天,就算华佗在世,我也活不成了。”
我爸的脸色瞬间变了:“你少在这危言耸听!你前几天还能自己走下楼!”"
我一把扯下披肩,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医疗垃圾桶。
动作干脆利落。
我妈僵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还没等她开口,我姐和刚打完电话的我爸从走廊拐角走了过来。
我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许宴洲,你发什么疯?”她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盯着我,“慕白刚做完手术,妈好心下来看你,你别在这摆着张臭脸。”
我爸也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斥责:
“你这副善妒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
“慕白的病发作得急,他爸为了救你姐死了,他自己的腿也因为那场车祸留了后遗症。他不能连命都没了!”
“你不一样,你只是心衰。
我已经联系了国外最好的医疗团队,花多少钱家里都给你治,再等下一个心脏就是了。
你非要跟一个苦命的男生争这口喘气的机会吗?”
她说得理直气壮。
字字句句都在替那个男生讨公道,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抢夺者。
我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他们。
以前听到这些话,我会撕心裂肺地跟他们争辩,会哭着求他们看看我这个儿子。
但现在,我看着眼前这三张熟悉的脸,只觉得像在看一堆腐烂的肉。
“爸,姐。”我平静地打断他们。
“你们是不是忘了,医生昨天才下过病危通知书,没有这颗心脏,我活不过三天。”
他们明显愣了一下。
但我姐眼底很快闪过一丝嘲弄。
“许宴洲,为了逼家里低头,你连拿死来威胁这一招都用上了?”
“这三年你哪天不是喊疼喊死?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我妈也叹了口气,透着无奈:“宴洲,听话,回去吃药,别在医院丢人现眼。”
他们甚至不愿多看我一眼,转身就要回七楼去守着沈慕白。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扯了扯嘴角。
“系统,倒计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