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慢悠悠的。
“清漪,你真是当情人的好胚子,天生一张会勾男人的脸。刚才里面好几个都说,如果我玩腻了,想接手你。”
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有个愿意拿中环那块地皮换。还有一个,说拿刚谈成的合作案,价值上亿。”
阮清漪平静偏头,挣开他的手,语气随意。
“是吗?那我还挺值钱。”
宗燃眸色一厉,猛地低头,咬在她嘴角上,疼得阮清漪皱了皱眉。
“你就不怕我真把你送人?圈子里的规矩,情人都是互相换着玩的。”
他盯着她,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叹息道。
“清漪,你就是吃准我爱你,舍不得你。”
阮清漪胃里翻涌着酒意与恶心,听着他满口的深情爱意,只觉厌倦。
“你爱我?”她轻笑一声,满是嘲讽,“宗燃,你的爱可真廉价,可以分给嘉琳,分给冷姝,分给无数人。”
“想想也挺不公平的,从前我傻,只知道爱你一个人,其实我也该试试,花心是什么滋味。”
宗燃脸色彻底冷下来,眼神阴鸷。
“你认真的?”
阮清漪镇定点头。
宗燃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
下一秒,他一把拉开包厢门,用力把她推了进去。
他眼神冷漠扫过里面一圈阔少,语气漫不经心。
“她今晚归你们了,随便玩。”
话落,门被重重关上。
阮清漪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宗燃居然真把她送人了。
她转身想走,被一只手按住肩膀。
“冷小姐,别急着走啊。”
阮清漪挣开那只手,后退一步,声音冷下来。
“我不是冷姝,我是阮清漪。”
几个人愣了愣,面面相觑。
气氛僵了几秒,有人讪讪笑:“这……宗生开什么玩笑?”"
阮清漪不置可否。
宗燃的补偿,无非是些价格高昂的珠宝奢侈品。
全港都觉得她留在宗燃身边是图财。
宗燃也以为她真的能为了钱原谅爱人的背叛,这些年出轨养情人越发肆无忌惮,半点不遮掩。
“为丈夫解忧是宗太太的职责所在,不用补偿。”
她淡淡推开宗燃的手,递过一叠文件。
“不过嘉琳还想要你们之前住过的那套中环公寓,合同拟好了,你签个字。”
宗燃连看都没看,拿起笔龙飞凤舞签下名字。
撂下笔,他顺势又握住阮清漪的手腕,把人往身边带了带。
“太太就不想知道,我要给你的补偿是什么?”
不等阮清漪开口,他已经微微低头,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结婚七年,也该要个孩子了,清漪,给我生个继承人吧。”
闻言,阮清漪有一瞬间怔愣。
生下继承人,意味着宗燃承诺把自己的所有资产都与她共享。
但当初如果没发现宗燃出轨,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都有五岁了。
她意有所指地扫了眼宗燃脖颈处那枚显眼的吻痕,拉开距离,语调生硬。
“今天很晚了,先洗澡休息吧,孩子的事不急。”
宗燃顺着她的视线,也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痕迹,有些无奈的抱怨。
“冷姝跟当年的你太像,出身苦却性子倔,占有欲还强,总爱在我身上留标记。回头我说说她,让她收敛点。”
他轻抚阮清漪的脸庞,笑声里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
“还是我家太太好,成熟稳重,体面大方。好难得看你又为我吃醋,我这就去洗掉别人的味道,好不好?”
说着他转身往楼上走。
阮清漪轻声叹气:“没事,我不介意。”
宗燃已经上楼了,不知道听没听见。
但阮清漪是真的不介意。
今天是她最后一次替宗燃收拾情场烂摊子,也是最后一次做他的体面宗太太。
当年宗燃出轨再犯,她对他就没了半分念想,索要五千万不离婚,不是贪慕虚荣,是为了给重病的奶奶从国外找来续命的医疗资源。
可几天前,奶奶走了,她留在宗燃身边的最后一个理由也没了。
阮清漪低头,看着桌上宗燃刚签过字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