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去风雪宴余生无删减全文
  • 辞去风雪宴余生无删减全文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胡罗北
  • 更新:2026-05-07 16:51:00
  • 最新章节: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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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裴衍沈辞的现代言情《辞去风雪宴余生》,文章正在积极地连载中,小说原创作者叫做“胡罗北”,故事无删减版本非常适合品读,文章简介如下:京城的玄甲卫踏破小院的竹篱笆时,我正坐在廊下为裴衍缝补一件冬衣。领头的将军重甲佩剑,单膝跪在满地泥泞中:“乱党已伏诛,请武安侯回京主持大局!”我握着绣花针的手一顿,指尖被刺破,渗出一滴殷红的血。我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院中那个正在劈柴的丈夫。裴衍极其平静地放下了手里的斧头,接过随从递来的狐裘披风。那张我看了三年的、总是带着温润笑意的脸庞,在一瞬间覆上了属于上位者的冷厉与威压。原来这三年,他与我做对寻常的恩爱夫妻,不过是他暂避朝堂风雨的权宜之计。如今雨过天晴,他该回他的明堂了。裴衍走到我面前,用洁......

《辞去风雪宴余生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其实烫伤并不算太疼。
真正刺痛我的,是我低头退下时,余光瞥见了他小臂上露出的那道狰狞的旧疤。
前年大雪封山,我们进山采药遇到饿狼。
他手无寸铁,却将我死死护在身下,那道疤,就是被狼牙生生撕下了一块肉留下的。
那时他浑身是血,疼得直打颤,却还笑着摸我的头:“阿辞别怕。只要我在,就绝不让你流一滴血。”
曾经连我被草叶划破手都要心疼半天的人,如今却嫌我溃烂的伤口,吓到了他的表妹。
回到偏院,我单手用左手给自己上了药,缠好纱布。
然后,我稳稳地打开了药箱。
取出第二根银针,对着铜镜,平静地刺入了后颈的风池穴。
闭上眼,那场雪地里的绝望与救赎,那个挡在我身前的温热胸膛,连同他曾为我流过的血,被银针一点点绞碎、抽离。
第二针,忘生死相护。
拔出银针,我看着镜子里因为疼痛而满头冷汗的自己,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真好,手背上的烫伤,好像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裴衍是在掌灯时分踏入偏院的。
彼时我正用左手翻看一本医书。
他褪去了一身沾着酒气的官服,换了常服,手里拿着一小盒番邦进贡的玉容膏。
这是宫里的疗伤圣药,千金难求。
“阿辞。”他在我身旁坐下,视线落在我裹着白纱的右手上。
“白日里是我太急切了。绾绾有心疾,受不得惊吓,我并非有意要冷落你。”
他打开玉容膏,想要替我重新上药。
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歉疚与哄劝:“这药生肌祛疤最是灵验,我替你敷上,保证不会留一点痕迹。”
若是从前,听见他这般温言软语,我定会心软得一塌糊涂,甚至还会因为那点委屈掉下眼泪来。
可如今,我已经扎了第二针。
我不觉得白日里他为了别人让我受伤,有什么值得伤心委屈的。
我平静地将手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指尖。
“侯爷折煞妾身了。”我低下头,声音温顺而疏离,“表小姐千金之躯,侯爷护着她是理所应当的。这点小伤,不劳侯爷费心。”
裴衍的手僵在半空。
他错愕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唤我什么?”裴衍的脸色沉了下来,“阿辞,我们之间何须这般生分?你从前不是这样唤我的。”"

我抬起头,眼神恭顺地看着他:“侯爷折煞妾身了。主君赏赐,妾室跪拜谢恩,这是侯府的规矩,也是本分。妾身不敢闹脾气。”
裴衍死死地盯着我,他大概是想从我的目光里找出一丝委屈、赌气,哪怕是隐忍的怨恨也好。
可是他什么都没找到。
我的眼睛里,只有对一个上位者纯粹的敬畏与顺从。
“阿辞,你别这样。”他忽然放软了声音,像是在哀求,“昨日那些命妇的话,你莫要放在心上。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与我结……”
“侯爷慎言。”
我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甚至好心地出言提醒,“表小姐出身高贵,又是侯爷的表妹,这当家主母的结发之尊,自然只有她才配得上。妾身不过是乡野里粗笨的医女,能得侯爷垂怜赏一口饭吃,已是万幸,怎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这句话,我说得真心实意,没有半点阴阳怪气。
因为在第三针落下后,我如今的记忆里,我就是个被他顺手带回府的乡下大夫,做个妾,确实是我高攀了。
裴衍踉跄着倒退了一步,那只装着玉镯的紫檀木锦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滚落出来,沾上了泥土。
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眼前这个一口一个妾身、连看他的眼神都透着等级森严的女人,根本不是他的阿辞。
他的阿辞,会在他生病时强势地夺过他的酒杯,会在雪夜里与他相拥取暖,会因为他的一句誓言而红了眼眶。
可现在,那些鲜活的东西,全从我身上消失了。
“你……”裴衍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哑,“你究竟怎么了?是不是身子哪里不适?”
他伸出手,试图探我的额头。
我却再次恭顺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妾身一切都好,劳侯爷费心。”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玉镯,用帕子细细擦去泥土,重新装回锦盒里,递还给他,“这等贵重之物,妾身身份低微,实在不配佩戴,侯爷还是拿去送给表小姐吧。”
裴衍没有接。
他看着我低眉顺眼的模样,一言未发,猛地转身,近乎落荒而逃般走出了偏院。
我看着他略显仓皇的背影,淡淡地收回视线,将锦盒随手放在石桌上,重新拿起了药杵。
药材还需要捣碎,我没有时间去揣测侯爷的心思。
毕竟,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妾室,最忌讳的,就是妄图看懂主子的心。
上元佳节,京城宵禁大开,十里长街华灯如昼。
裴衍破天荒地早早下了朝,没有去绾绾的院子,而是命人备了马车,径直来了我的偏院。
他不由分说地将一件雪褂子披在我的肩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讨好:“今日街上热闹,我带你出去走走。就你和我,不带旁人。”
我知道,自从那天我向他跪拜谢恩后,他心里便一直梗着一根刺。
他迫切地想要通过这种独宠的施舍,来证明我们之间还有往日的温情,来抚平他内心深处那种莫名其妙的恐慌。
马车停在最繁华的朱雀街桥头。"

我跌倒在满是雪水和泥泞的青石板上。手里的兔子花灯脱手而出,被一只慌乱的脚狠狠踩了上去。
我跌坐在泥水里,任由周围的人群推挤,隔着慌乱的人海,平静地望向茶楼的方向。
裴衍已经稳稳地掠上了二楼的窗台。
他将那个摇摇欲坠的娇弱身躯紧紧搂在怀里,惊魂未定地抚摸着绾绾的头发,低头急切地问着什么。
可是他忘了被他毫不犹豫甩开手的我,还留在这条随时会被马蹄践踏的长街上。
我是在子时,被巡城的城防军用简易的担架抬回侯府偏院的。
裴衍还没回来。
他大概正在主院里,请太医为受惊的表小姐安神。
我拖着受伤的腿,自己打来一盆冷水,挽起裤腿,一点点洗去膝盖和小腿上的泥沙与血污。
清水很快变成了浑浊的暗红色。
处理好伤口后,我坐在摇曳的红烛前,打开了药箱。
其实腿上的伤并不算难熬。
难熬的是,在跌坐在长街泥水里的那一刻,我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一年前的江南水患。
那天洪水决堤,我们在逃难的人流中被冲散。
裴衍为了抓住我,半个身子几乎被卷进洪流。
那时他在震耳欲聋的水声中红着眼睛冲我吼:“阿辞,抓紧我!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松开你的手!”
他曾经真的做到了。
所以今日,他在长街上那毫不犹豫的放手,才会在我的脑子里形成如此残忍的撕裂感。
原来一个人下意识的本能是会变的。
我抽出第四根银针,借着烛火,稳稳地刺入眉心的印堂穴。
熟悉的尖锐痛楚瞬间贯穿大脑,将脑海里那个在洪水中死死拉着我不放的男人的倒影,一点点刮去。
第四针,忘生死不弃。
真好。忘了那些绝不松手的誓言,作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妾室,在危难关头被主子毫不犹豫地丢弃,便显得那么理所应当了。
可是,当极致的平静降临后,我看着这间冷清的偏院,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极其清晰的念头。
既然我只是一个随时会被丢弃的妾室,那我为何还要留在这里?
我不欠武安侯府分毫,裴衍的命也是我救的。
我有一身太医院正统传人的医术,天下之大,悬壶济世足以让我一世安稳。
留在这高墙深院里,不仅要受人白眼,还要在主子权衡利弊时面临被疯马踩死的危险。
这笔买卖,实在太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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