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换。”阮清漪拒绝。
“你现在可不是宗太太,只是个小情人。”宗燃语气冰冷,“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阮清漪攥紧裙子,最终还是进了更衣室。
换好衣服,宗燃带她进了顶层的包厢。
里面坐着四五个男人,都是港岛上层知名的花花公子。
有人抬眼一愣:“宗生?这不是嫂子吗?”
宗燃揽着阮清漪的腰,语气轻佻:“你认错了,就是个新上手的小情人。”
灯光昏暗,众人真把阮清漪当成了冷姝,语气顿时轻佻放肆。
“原来是那个长得像宗太太的小美人,你之前可宝贝得紧,一直藏着不给看,今天舍得带出来了?”
“圈子里的规矩,带来了可就得一起玩。”
酒杯不断递到阮清漪面前,宗燃全程冷眼旁观,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
阮清漪便一杯接一杯往下灌。
高烧未退,酒精灼烧着喉咙,胃里翻江倒海,她死死咬着牙撑着。
实在撑不住时,她起身低声说:“去下洗手间。”
补了妆,她往回走,看到宗燃在包厢门口接电话。
看见她,他匆匆说了句“明天的安排绝对不能出差错”,便挂了电话。
目光落在她苍白泛青的脸上,宗燃喉结动了动,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阮清漪垂眸,随口一问:“明天是什么重要日子?”
宗燃不可置信:“你不记得了?明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阮清漪微愣。
她当然记得。
七年前那场世纪婚礼轰动全港,维港烟花为她亮了一整夜。
宗燃抱着她,说她是他此生唯一。
如今想来,只觉得荒诞又讽刺。
她垂眸,语气平淡:“是吗?我都忘了。”
接着又抬眼对宗燃扯出一抹笑。
“那宗先生应该早点回去陪冷姝,毕竟她现在才是你的宗太太。”
第六章
宗燃被阮清漪的话刺得心口发闷,反倒低笑出声,步步逼近。"
宗燃面色沉了一瞬,叫住陈妈,几步走到阮清漪面前。
他叹了口气,口吻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清漪,我是真的爱你,既然你实在不想生孩子,我也不勉强。”
顿了顿,他揽着冷姝的手收紧了些。
“正好,姝姝愿意给我生。她长得像你,生的孩子也会像你,生下来就记在你名下。”
“只是委屈了姝姝,无怨无悔不求名分的爱着我,以后孩子也不会叫她妈妈,所以这段时间,你和她交换一下身份吧。”
阮清漪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宗燃意味深长:“意思就是,姝姝来当宗太太,你搬出去,当我的情人。”
第四章
听清宗燃的话,阮清漪第一反应是他疯了。
她认真看他,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宗燃揽着冷姝,笑意不减:“怎么,太太不愿意?”
阮清漪张了张嘴,差点就把“我们快离婚了,你不用多此一举”这句话甩出来。
可话到嘴边,她咽了回去。
离婚证还没到手,现在摊牌,以宗燃的脾气,他能把整个港岛的律师楼翻过来阻挠离婚。
冷姝这时往宗燃怀里靠了靠,声音绵软带着担忧。
“先生是想让清漪姐体验我的生活吗?可我那儿环境太恶劣了,清漪姐这样金尊玉贵的人,怎么吃得了那种苦?还是让她留在宗家吧,我不介意的。”
宗燃低头捏了捏冷姝的脸,语气戏谑。
“放心吧,她受得了。你清漪姐的爸爸嗜赌,妈妈陪酒,本来就不是多清白的出身。”
他看向阮清漪,眼底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再说了,她要是真不能接受,求求我,我还能不依她?”
阮清漪听明白了。
宗燃目的不在折辱惩罚,而是为了驯服。
她云淡风轻点头:“行,我收拾行李。”
宗燃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深的烦躁取代。
半小时后,阮清漪拎着一只简单的行李箱出了门。
车子穿过半个港岛,最后停在城寨一栋破旧的老楼前。
城寨的出租屋。
楼道逼仄,墙面斑驳,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屋里还是老样子,甚至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都没换。
阮清漪站在门口,忽然笑了一下。
当年宗燃为了娶她,和家里决裂,跟她在这里住了三个月。
那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那时候的宗燃,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那时候的她,还相信真爱天长地久。
她放下行李箱,走到窗前,推开积灰的窗户。
楼下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还有邻里间熟悉的粤语对骂。
她深吸一口气,好像真回到了过去。
但城寨的房子本就破旧,再精心维护也扛不住时间。
阮清漪住了没几天,港岛挂了八号风球。
夜里她刚躺下,就听“哐”的一声巨响,窗户被风吹破,玻璃碎了一地。
接着电路短路,灯也灭了。
她摸黑找东西封窗,脚下踩到碎玻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风雨灌进来,她被吹得站不稳,浑身湿透。
后半夜,她开始发烧。
头昏昏沉沉的,身体忽冷忽热。她蜷缩在床上,意识渐渐模糊。
半梦半醒间,她想起七年前,也是这样的台风天,她和宗燃挤在这张床上,他用身体护着她,说别怕,有我在。
她下意识摸出手机,想给宗燃打电话。
信号断断续续,她试了好几次,终于接通。
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她浑身僵住。
冷姝声音软得能滴出水:“先生……轻点……”
宗燃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怎么了?”
冷姝撒娇:“你刚才说,我跟清漪姐谁好?”
宗燃笑了一声:“你比她好。”
冷姝不依不饶:“哪里好?”
“她装,端着,放不开。”宗燃的声音漫不经心,“你比她听话,比她懂事,比她……会伺候人。”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
“她在宗家享了七年福,早就忘了自己是从哪儿来的。让她去城寨住几天,吃吃苦,就知道谁对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