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生孩子不过是宗燃随口一说,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下一秒,她被宗燃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大床陷下一片柔软,男人覆身而来,滚烫的呼吸铺天盖地。
他像是重新找回了当年热恋时的狂热,抱着她,不肯停歇。
可阮清漪和他身体的距离越无间,心里越冰冷。
她不明白,宗燃怎么能白天还和情人颠鸾倒凤,晚上又对着妻子表现出这副深情又贪婪的模样。
滥情得可笑,虚伪得刺眼。
凌晨,阮清漪悄悄起身,走进浴室清理,然后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一盒白色药片,就着冷水吞了一粒。
她和宗燃第一个也是唯一的那个孩子死得惨烈。
那天她刚结束孕检,怀胎六月的宝宝第一次检测到了胎心,她去了宗燃的公司想亲自分享这个好消息,却撞见他和秘书办公室欢愉。
宝宝的胎心直接停止了跳动,连抢救的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她一直怀不上,骗宗燃是因为第一次流产后的身体没养好,实则是她的心冷了,身体抗拒受孕。
有时被灌得太多,她还会吃避孕药保险。
离婚在即,她更不能怀上孩子。
身后忽然传来开门声。
阮清漪手一顿,猛地回头。
宗燃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死死盯着她手里的药盒。
“清漪,你在吃什么?”
第三章
阮清漪迅速将药藏到身后,强作镇定:“维生素。”
“维生素?”
宗燃冷笑一声,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药,看清上面的字样时,眸色骤冷。
“阮清漪,你一直在避孕?”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被欺骗的暴怒。
“你根本就不想给我生孩子,是不是?”
阮清漪垂眸,语气平淡:“我身体还没养好……”
“够了!”
宗燃猛地将药盒摔在地上,药片散落一地。
看着阮清漪冷静疏离的脸,一股无名火直他冲头顶,还带着股莫名的心慌。"
阮清漪不置可否。
宗燃的补偿,无非是些价格高昂的珠宝奢侈品。
全港都觉得她留在宗燃身边是图财。
宗燃也以为她真的能为了钱原谅爱人的背叛,这些年出轨养情人越发肆无忌惮,半点不遮掩。
“为丈夫解忧是宗太太的职责所在,不用补偿。”
她淡淡推开宗燃的手,递过一叠文件。
“不过嘉琳还想要你们之前住过的那套中环公寓,合同拟好了,你签个字。”
宗燃连看都没看,拿起笔龙飞凤舞签下名字。
撂下笔,他顺势又握住阮清漪的手腕,把人往身边带了带。
“太太就不想知道,我要给你的补偿是什么?”
不等阮清漪开口,他已经微微低头,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结婚七年,也该要个孩子了,清漪,给我生个继承人吧。”
闻言,阮清漪有一瞬间怔愣。
生下继承人,意味着宗燃承诺把自己的所有资产都与她共享。
但当初如果没发现宗燃出轨,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都有五岁了。
她意有所指地扫了眼宗燃脖颈处那枚显眼的吻痕,拉开距离,语调生硬。
“今天很晚了,先洗澡休息吧,孩子的事不急。”
宗燃顺着她的视线,也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痕迹,有些无奈的抱怨。
“冷姝跟当年的你太像,出身苦却性子倔,占有欲还强,总爱在我身上留标记。回头我说说她,让她收敛点。”
他轻抚阮清漪的脸庞,笑声里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
“还是我家太太好,成熟稳重,体面大方。好难得看你又为我吃醋,我这就去洗掉别人的味道,好不好?”
说着他转身往楼上走。
阮清漪轻声叹气:“没事,我不介意。”
宗燃已经上楼了,不知道听没听见。
但阮清漪是真的不介意。
今天是她最后一次替宗燃收拾情场烂摊子,也是最后一次做他的体面宗太太。
当年宗燃出轨再犯,她对他就没了半分念想,索要五千万不离婚,不是贪慕虚荣,是为了给重病的奶奶从国外找来续命的医疗资源。
可几天前,奶奶走了,她留在宗燃身边的最后一个理由也没了。
阮清漪低头,看着桌上宗燃刚签过字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