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策并不是真心要她思索这个问题,不等她说话,又说:“父亲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你,不许让你受欺负受委屈。你若离开我身边,我如何护得住你?奶奶,母亲,裴家上下,都不会同意。”
说完,又检讨:“往日说你笨,离了裴家容易受欺负,这话是我口不择言,只是想逗逗你,并非真心话。你若因这事恼我,我跟你道歉,若还不解气,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你们若是真心护着我,其实也可以有别的法子,”沈礼蕴说:“你可以把我收作义妹,我以义妹的名义,继续住在裴府。当然,我也不会白吃裴家一口饭,我会尽快找到自己擅长做的,能做的事,让自己有一个谋生的手段,按月给裴府付生活费。自然,我也会以你义妹的身份,赡养奶奶和母亲,给她们养老送终。”
裴策几乎要气笑了。
他想把沈礼蕴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两人争执正激烈,小花园那边来了人。
透过月亮门望过去,能从剪影看出,那是魏初雪。
她刚才应该是回去打扮了一番,当下妆容比刚才更明艳几分。、
一边梳理着发丝,一边往外张望,翘首以盼。
“她来了,你快去。”沈礼蕴把裴策往小花园那边一推。
裴策站如磐石,一点都推不动:“我不去。”
“我答应了她要把你带过去,你不去,她找我麻烦怎么办?”沈礼蕴急了。
过去沈礼蕴守着裴策,一点不许外面那些莺莺燕燕沾他的身。
虽然有时候她的霸道让他有些头疼,但到底是帮他阻隔了许多不必要的烦恼。
可是现在却主动把他推给别人,裴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