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梢轻轻一挑，眼底闪过丝了然。自从上次闹事被揭穿，李菊香见了她都绕道走，今天怎么主动找上门了？

“有事？”苏糯糖语气平淡，手里还在整理毛线。

李菊香张了张嘴，又闭上，嘴唇抿得发白。她攥着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苏同志，之前……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找人闹事，我跟你道歉。”

苏糯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神太静了，静得让李菊香心里发慌，像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面前，什么心思都藏不住。

“我、我想请你吃个饭，赔个罪。”李菊香硬着头皮往下说，声音都在抖，“就晚上，国营饭店，我请客。你看行吗？”

苏糯糖依旧没说话。她打量着李菊香——苍白的脸，红肿的眼，攥得死紧的手指，还有那强装镇定却止不住发抖的肩膀。

太反常了。

上次闹成那样，李菊香恨她都来不及，怎么会突然道歉请吃饭？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为什么？”苏糯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股穿透力。

李菊香愣住了：“什、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要请我吃饭？”苏糯糖看着她，眼神锐利，“还非要选在晚上？”

“我……”李菊香语塞，额角沁出一层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我就是想跟你和解。咱们都在一个单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这么僵着也不是事儿……”

“行啊。”苏糯糖忽然笑了，笑容很浅，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李同志这么有诚意，我怎么能不给面子？”

李菊香眼睛一亮，像是松了口气，忙说：“那、那说定了！晚上七点半，国营饭店二楼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