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张姐提醒。”苏糯糖点点头。
“都说了别叫姐,算了,随你吧。”张亚琴摆摆手,“对了,你算盘打得这么好,下午试试单独接客?我在旁边盯着。”
“行。”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柜台上,顾客又多了起来,张亚琴真让苏糯糖上手了。
第一单是个老太太,要三尺蓝布做裤子,苏糯糖量布时手微抖,布边歪了半寸,她不动声色调整好,撕布的“撕拉”声格外清脆,算账拨算盘稍慢,却一笔一划没出错。
“姑娘新来的?”老太太笑眯眯地问。
“今天头一天上班。”苏糯糖把叠好的布递过去,找好零钱和布票。
“手挺稳,好好干。”老太太揣好布慢悠悠走了,张亚琴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第二单、第三单,越干越顺手,量尺的弧度、拨算盘的节奏、清点布票的利落,慢慢融到了一起。苏糯糖发现这种重复的劳作透着股踏实劲儿,不用费心思琢磨复杂的事,就对着一匹布、一把尺、一个算盘,简单又安稳。
当然,斜对面时不时刺过来的恶狠狠目光,还是得忽略一下。
下午四点多,客流少了,苏糯糖正整理布票存根,日杂柜台突然传来尖锐的争吵声。
“你这暖水瓶胆是破的!我要换!”
“买的时候你自己检查过,出了柜台概不负责!”
“你们百货大楼卖残次品还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