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糖糖你别吓妈……睁开眼睛看看妈……”
苏糯糖想说话,可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她努力睁着眼,看着这个陌生的“母亲”脸上真切的恐慌和心疼,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
原来被人护着,是这种感觉。
上辈子她父母早逝,一个人在城里打拼,病了累了都是自己扛,猝死的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现在……
“妈……疼……”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妈知道,妈知道……”赵桂兰哽咽着,抬头冲周围吼,“都愣着干什么?帮忙抬人啊!去医院!”
几个平时跟赵桂兰关系不错的工友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抬苏糯糖。有人推来板车,铺上褥子,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上去。
王佳丽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印着鲜红的巴掌印。她还想撒泼,被赶来的王家人一把拉住。
“还嫌不够丢人?!”王父脸色铁青,压低声音呵斥。
板车轱辘碾过石板路,吱呀吱呀地响。
苏糯糖躺在颠簸的板车上,视线里的天空被梧桐树叶割成碎片。阳光从叶缝漏下来,晃得她眼睛发花。
后脑的疼一阵比一阵紧,意识又开始模糊。
昏迷前,她听见赵桂兰带着哭腔的声音:“糖糖,坚持住,马上到医院了……你姐已经下乡了,你要是再出事,妈可怎么活啊……”
还有周围人小声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