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能？我要找你们领导！”

苏糯糖脚步顿住，那捆毛线和她上午卖的是一个批次。今天经手藏青色毛线的，除了她，就只有李菊香。她扫了眼人群，果然在角落看见了李菊香，她抱着胳膊靠在柜台边，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苏糯糖心里一沉——这是冲她来的。

果然，大妈听了几句解释，突然转头指向楼梯上的苏糯糖：“就是她！上午就是她卖给我的！小姑娘长得挺俊，心怎么这么黑！”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过来。苏糯糖指尖把布兜带子攥出褶皱，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下楼梯，站到大妈面前：“大娘，这毛线确实是我卖的。百货大楼每个柜台都有公平秤，咱们现在当众再称一次。”声音不高，却稳当得很。

大妈愣了愣，没想到她这么干脆：“称就称！少了怎么说？”

“少了我十倍赔你，再去保卫科认罚。”苏糯糖看着她，“可要是没少……”

没等她说完，看热闹的就起哄：“称！当众称！”

组长赶紧拿来公平秤，大妈把毛线放上去，秤杆晃了晃，稳稳停在一斤刻度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大妈脸色变了变。

苏糯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毛线，抬头问：“大娘，您这毛线回去拆开过吗？”

“看什么看！买回去就放那儿了！”

“那您可能不知道。”苏糯糖抽出一缕线头举高，“这批藏青色是混纺的，里面掺了少量白纤维，近看能看出来。可您这捆——”线头在光线下看得清楚，纯藏青色，一根杂色没有。

人群里有人“咦”了一声。苏糯糖转向组长：“组长，我怀疑这不是我们柜台的货。咱们进的这批都有混纺标记，仓库出库单能查。我建议，跟大娘去她家看看，她上午买的那捆真正的毛线，到底在哪儿。”

大妈脸色瞬间惨白，慌张地看向李菊香，可李菊香已经转身整理货架，避开了她的视线。“我……我可能记错了，是我自己弄丢了……”她抓起毛线就想挤出去。

“等等。”苏糯糖声音冷了下来，“大娘，诬陷国营单位售货员克扣斤两，是破坏社会主义商业信誉。您现在不说清楚，我们只能请保卫科同志，一起去派出所说个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