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礼蕴转过身子,替冬吟擦泪,“别哭,这才是开始,以后的路还很长,现在就哭,会叫那些见不得我们好的人笑话。起来吧。”
沈礼蕴起身,扶着冬吟也一起站了起来。
冬吟用袖子擦眼泪,又弯腰去替沈礼蕴掸膝上的灰。
沈礼蕴看着这个小丫头,轻叹:“走吧,去祠堂。”
主仆二人抬步就要往祠堂的方向去,裴策叫住了她:“你就没有什么话跟我说?”
沈礼蕴脚步微顿,身子却没转过来:“该说的话,刚才已经说完了。”
“你哪怕辩解一句呢?”裴策有些动怒。
沈礼蕴的语气依旧平淡、沉静:“就像你看到的一样,我无话可说。”
话毕,她径直穿过回廊,往深深后院行去。
裴策愣在原地,良久,他自哂:“她连辩解一句都不愿,母亲说得对,她领罚,不是因为她知道自己错了,而是因为她认为自己做得没错。受了罚,也就不再对不起我。”
也能跟他划清界限。
秦伍自跟在裴策身边,就只见到裴策对谁都是清冷淡漠的态度。
主子善谋,算无遗策,从来喜怒不形于色。
即便泰山崩于前,也坐怀不乱。
更不会因为什么人乱了心神。
可是现在却这般失魂落魄过。
当下,秦伍不由忿忿道:“今日爷还打算开始筹备少夫人的生辰宴。为了给少夫人买寿礼,还推掉了公务,少夫人却这般辜负您!爷,我替您不值!”
裴策有些失神,身子蓦地晃悠了下。
裴策赶紧扶住他,一眼,便看到裴策后背的衣料渗出了血:“爷!您的伤……!”
裴策摆摆手:“回房再说。”
回了东院,秦伍帮裴策处理伤口。
看着重新崩裂的伤口,他对沈礼蕴的不满更重:
“您的伤根本就还没有好,为了给少夫人买寿礼,偏要强撑着骑马。要知道这样,就不该让您骑马……不,就不该让您出门!您做这么多,少夫人根本不领情。我之前,还劝您,照顾些少夫人的心情,不要跟南姝小姐来往过甚。现如今看,她还不如南姝小姐。”
“住口。”
裴策沉声呵斥。
秦伍还是一脸不平。
“南姝是南姝,她是她。我和她的事,扯到南姝做什么?”
“要不是您因为老爷的承诺跟少夫人绑在了一块儿,您这样的性情,该是和南姝小姐成亲才对。”秦伍不怕死接着说。
裴策脸色彻底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