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挽轻回不来了。
那只曾温柔抚摸过他脸庞的手,再也回不来了。
“来人。”
沈爵声音沙哑地对着门口的保镖吩咐。
“把她扔进警局,告诉局长,把她做的那些事,诈骗、抄袭、工程重大事故、还有当年的伪证,全部抖出来。”
“我要让她把牢底坐穿,这辈子都在监狱里赎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保镖拖着昏死过去的林楚楚离开了。
别墅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爵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满地的鲜血,突然觉得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张被他拼凑好的离婚协议书。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每一个字都在控诉他的罪行。
“沈爵,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纸上,晕开了字迹。
“挽轻......”
沈爵把脸埋在那张纸里,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求求你......回来杀了我都行,别不要我......”
窗外,雷声轰鸣,正如陆挽轻离开的那个雨夜。
只不过这一次,被留下的那个人,变成了沈爵。
他在地狱里仰望天堂,却发现天堂的门,早已被他亲手焊死。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
这三年对于沈爵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凌迟。
他活得像个行尸走肉,沈氏集团在他的疯狂扩张下版图扩大了一倍,成为了京海市绝对的商业帝国。
可所有人都在私下议论,那个曾经矜贵高傲的沈总,疯了。
他买下了陆挽轻曾经住过的所有地方,收集了她用过的每一件东西,甚至是一张写废了的便签纸,都被他像珍宝一样锁在保险柜里。
他每天晚上都要抱着陆挽轻的骨灰坛。
实际上是空的,真的早已被陆挽轻带走,但他甚至不知道,只当那个被修复好的坛子是她的寄托。
直到这天,一条国际新闻炸响了整个建筑圈。"
“停!”
沈爵推开车门走了下来,黑色的手工皮鞋踩在泥水里,溅起几滴污泥。
陆挽轻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早已冻得失去了知觉。
她只能仰起头,把那个沾满泥土和血水的坛子举过头顶。
“沈爵......我挖出来了......求你......放过这里......”
她声音微弱,眼神涣散,整个人都在发抖。
沈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那双血肉模糊的手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还没等他说话,林楚楚也跟着下了车,手里拿着一块香喷喷的手帕,捂着鼻子凑了过来。
“这就是那个骨灰坛啊?”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黑乎乎的罐子,往沈爵怀里缩了缩。
“好脏啊,看着就晦气,上面还有血......恶心死了。”
她抬头看着沈爵,撒娇道:
“爵哥哥,我突然不想在这里建泳池了,万一以后我想起这底下埋过死人,我会做噩梦的。我不想要这块地了。”
陆挽轻愣住了。
她费了半条命,忍受了非人的折磨挖出来的东西,在林楚楚眼里,只是一个恶心的借口?
“不要了?”
陆挽轻颤抖着问,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绝望。
“对啊,不要了。”
林楚楚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怎么,你有意见?”
沈爵搂着林楚楚,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包烟,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陆挽轻彻底崩溃的动作。
他两指一弹,精准地落在了陆挽轻那只皮开肉绽的右手上。
皮肉烧焦的声音伴随着一股焦糊味传来。
“啊!”
陆挽轻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坛子差点掉在地上。
“听到了?楚楚嫌脏。”
他抬起脚,踩在陆挽轻刚刚挖出来的那个土坑边缘,将一脚泥水踢回到坑里。
“既然她不要了,那就填回去吧,别让这晦气东西脏了楚楚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