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爵颤抖着手,从旁边的药瓶里倒出一大把白色的药片。
安眠药。
这是他攒了很久的剂量。
医生说,严重的抑郁症患者会有自毁倾向,但他觉得,这对他来说,是解脱,是救赎。
窗外的月光如水银般泻了一地,照亮了他惨白如鬼魅的脸。
“今晚的月色真好啊......”
“挽轻,新婚快乐。”
沈爵举起手中的药片,对着月亮,像是在敬一杯喜酒。
随后,他仰起头,将那一大把药片,全部吞了下去。
没有水。
苦涩的药片卡在喉咙里,划得生疼,但他却像是一个饥饿的人在吞噬最后的晚餐,强行咽了下去。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
渐渐地,困意像潮水一样涌来,四肢开始变得沉重,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慢,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沈爵靠在墙上,意识开始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