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撑着伞出现在漫天风雪里,她以为是救赎。
她克制所有的情绪,卑微地经营着这段婚姻,她以为是陪伴。
到头来在他的心里,从始至终都是一场交易。
她没有推门进去泼酒,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
只是悄无声息地转身,走进了长廊的冷风里。
雨水打湿了她的旗袍下摆,刺骨的凉意让她保持了最后一丝尊严。
她想起了苏曼说的那句话:“你破戒了。”
是啊,她破戒了。
她鉴定了那么多的真假,却在自己的婚姻里,把交易看成了雪中送炭的情分。
回到别墅时,沈若轻没有开灯。
她从书柜最深处抽出了一份早已备好的文件。
那份文件,她在无数个他夜不归宿的晚上拿出来过,却又因为那点贪恋的温存而塞了回去。
她拿起笔,手指不再颤抖。
字迹落下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三年前那个满心感激的少女死在了那场大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