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周昕一直身体健康,况且......
最后一次问及江照月时,江照月也说周昕一切都好。
难道是骗他的?
“江小姐身边那个孟先生是搞药物研发的,好几次让昕昕试药,结果......”
周凛心口堵得发紧,用力攥紧拳头。
他盯着周昕的黑白照看了很久,隐忍地手背青筋爆出。
江照月,原来为了孟祈年,谁都可以舍弃。
哪怕连一个六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5
周凛直接去了孟祈年的庆功宴。
他到时,满堂喝彩,所有人都在庆祝孟祈年成功研发最新抗癌药物,称赞他前程不可限量。
江照月陪在孟祈年身侧,被人起哄亲一个,她也只是害羞地倒在他怀里,并不抗拒。
周凛叫服务员把人叫出来。
孟祈年见到是他,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得胜的笑。
“你是来找我道歉的吗?照月已经跟我解释过了,我原谅你了,其实不用特地亲自跑一趟。”
周凛拿出养妹的黑白照:“你还认得她吗?”
孟祈年笑容一僵。
“这是谁?”
“你的试药小白鼠。”周凛的声音格外平静,“如果让人知道,你拿活人试药,还出了人命,你猜里面那些人还会不会像刚才那样对你阿谀奉承?”
孟祈年被周凛看得心里发怵,强行镇定道:“那只是意外而已,况且这件事照月也知道,难道你想害照月吗?”
空气骤然凝固。
周凛眼底的寒意直达人心:“孟祈年,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你公开承认道歉并向我妹妹下跪赎罪,否则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孟祈年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拦住他的去路:“只是一个孤儿而已,何必上纲上线?你不就是气我抢走照月吗?可惜啊,你辛辛苦苦为照月打拼,照月还是看不上你,她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我。”
“你这种废物,除了会打架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还有什么价值?照月连碰都不愿意让你碰一下吧?我就不一样了,照月每次跟我在一起都恨不得死在我身上......”
砰!
话没说完,周凛一拳砸在他脸上!
紧接着一脚将他踹翻,踩紧他手腕。
孟祈年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非但没有还手,还挑衅地笑:“有本事就打死我,你这种没用的男人活着也嫌多余!”"
看到周凛那副漫不经心要走的样子,江照月的心微微一刺,烦躁地拦住他:“你就是在怪我,怪我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你,你能不能为我的处境考虑?难道我就容易吗?”
“你还记得当年我走时你说过什么?”
江照月眼里滑过一丝困惑,周凛却笑了。
她说,等他回来的那天他们就去民政局领证。
看来,时隔三年,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短暂的沉默。
江照月看了眼来电,背过身去。
“照月,毕业晚会马上就开始了,你不是答应过陪我一起的吗?”
“我马上到,你去里面等我,外面天冷,别冻感冒了。”
挂了电话,她转头对周凛开口:“阿凛,有点急事,等我回来再谈,好吗?”
周凛没说话,看着她着急地离开,喉间一阵淡淡的酸涩。
当晚,周凛躺在冷硬的床板上辗转难眠,他来到过去常去的酒吧,倚在昏暗的角落里喝酒。
包间的门没关严实,从里面传来熟悉的调笑声。
“照月,今天到处都是你和孟祈年的合照,你不怕周凛吃醋啊?他那炸药包性格能放过孟祈年?”
“我还记得以前有男的多看照月一眼,他就跟疯狗似的恨不得挖了对方眼睛,真替照月捏一把冷汗。”
江照月脸颊微醺,嗓音淡淡的嘶哑:“就因为当初我是私生女,而江家看中他的身手,要求他去东南亚替江家卖命当打手换我回江家,我就要一辈子对他低声下气吗?”
“现在我已经是江氏总裁了,可他呢?他对我的恩情我可以用其他弥补,况且这几年,每当我痛苦失落的时候,都是祈年陪在身边照顾我开导我......”
“如果没有遇见祈年,我大概也会用婚姻报答周凛,但我现在更不想辜负祈年。”
短短几句话,砸穿周凛的心脏,捏着酒瓶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认识江照月八年,为她打过架,受过伤,最穷那年,他宁愿饿肚子也要把钱省下来给她买礼物。
为了让江照月顺利回到江家继承江氏,他心甘情愿踏上飞往东南亚的飞机。
回来那天,有人问他:“拿命换她飞黄腾达,值得吗?”
他笑笑说:“为了她,一切都值得,她还在等我回去娶她。”
三年匆匆,原来她早已往前走,只有他被困在那血雨腥风的三年里,做着白头偕老的梦。
周凛勾起一抹淡淡的讥笑,仰头喝尽杯子里的酒。
他离开酒吧,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阿凛,是我,大哥。三年期限已到,你也该回家来接手家业,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我叫人来接你。”
周凛立在寒风中,脑海里都是江照月那句“如果没有遇见孟祈年,我也会用婚姻报答他”。
“半个月内,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