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爵,你听清楚了。”
陆挽轻俯视着他,缓缓说出了那句足以宣判他死刑的话:
“真正的陆挽轻,早在三年前那个雨夜,在泥水里徒手挖母亲骨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是被你沈爵,亲手杀死的。”
“现在的我,哪怕是死,挫骨扬灰,也不想和你的名字,刻在同一块墓碑上。”
沈爵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哪怕是死......也不想和他的名字刻在一起。
这就是她给他的结局吗?
生不同衾,死不同穴。
彻底的......恩断义绝。
“啊......”
沈爵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哀鸣。
一口腥甜涌上喉头,他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瘫软在地上。
“挽轻......别这样......求你......”
他还想伸手去抓她的裙摆,可陆挽轻已经转过身,挽着顾言之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试衣间的深处。
“保安,把他扔出去。”
冷漠的声音传来,成了沈爵世界里最后的回响。
几名保安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沈爵,将他毫不留情地拖出了婚纱店,扔在了冰冷的大街上。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一个乞丐。
沈爵躺在雪地里,看着那扇灯火通明的橱窗。
里面的陆挽轻,依然是那么美,那么耀眼。她正对着顾言之笑,那个笑容,曾经只属于他。
可是现在,他弄丢了。
永远地,弄丢了。
“哈哈......哈哈哈......”
沈爵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凄厉,在风雪中回荡。他蜷缩起身体,抱着那只废掉的右手,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死了......都死了......”
“陆挽轻死了......沈爵......也该死了......”
大雪纷飞,很快覆盖了他身上的污泥,却怎么也掩盖不了那满地的绝望与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