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林溪立刻摇头,指着大殿后方那座金光闪闪的舍利塔,语气急切。
“拜完了佛,还要去绕塔祈福才算圆满!”
“要顺时针绕三圈,心里默念愿望,这样才灵验!”
林溪怕他起疑,又补了一句:“我刚才听旁边的人说的。”
霍野冷着脸,率先转身,朝着大殿后面走去。
林溪见状一喜,赶紧跟上。
舍利塔前,人流如织。信徒们赤着脚,在金色的塔身下,按照顺时针方向缓慢移动。
林溪的心跳开始失控。
机会来了!
这是整个祈福仪式里,唯一需要不断移动,并且视线会受到严重阻碍的环节。
她只要利用好人群和佛塔巨大的塔身,就能制造出逃跑的空隙。
霍野刚收下了她给的红绳,此刻的警惕心应该是最低的。
第一圈绕塔,林溪故意走得很慢,眼睛余光不停地扫向不远处的侧廊。那里通往后山,游客相对较少。
第二圈的时候,林溪开始加速。霍野始终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林溪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股压迫感。这个男人就算不带武器,站在佛门净地也能显出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
“你在看什么?”霍野突然开口。
林溪心头一跳,赶紧收回视线,指着塔尖,“看那上面的金伞,好像是纯金做的。”
霍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若有所思,“想要?回去给你打个更大的。”
林溪没接话,手心里全是冷汗。
“霍野。”林溪忽然停了下来。
搞得霍野差点撞上她,“怎么了?”
林溪鼓足勇气,说出了她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
“我们许愿的时候,要闭上眼睛。”她认真地看着他,“这样佛祖才能听到你的心声。”
霍野沉着脸,避开迎面撞来的游客,“走这种流程有什么用?”
“有用有用!”林溪反复强调,语气坚定,“要足够诚心,佛祖才会保佑你。”
霍野挑了下眉,显然对她的话不屑一顾。
“都已经到这了!你就坚持一下,好不好?”林溪仰着脸,额头的碎发被汗水粘住,满眼恳求。
霍野似是有些无奈,深吸一口气,扫了一眼周围,然后闭上了双眼,准备顺着人流往前走。
这时,一队穿着统一服装的夕阳红旅游团从侧面挤了过来。"
林溪看着他那副“这不是很简单吗”的表情,知道自己是没得商量了。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个男人讲道理,行不通。
耍小聪明,更是自取其辱。
林溪瞬间泄了气,整个人都蔫了。
她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用不用!不用捆!”
“我能好好睡!我保证!”
霍野对她这副前倨后恭的小把戏不感兴趣。
他从不担心已经落到他手里的人,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反正,她也跑不了。
夜深了。
林溪僵硬地躺在床的最边缘,身体紧紧贴着床沿,恨不得能把自己嵌进床垫的缝里,离身边那个男人越远越好。
霍野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有力。
可林溪却怎么也睡不着。
美索格区湿热的气候,加上这几天的惊吓和折腾,她的皮肤发出了抗议。
先是脖颈,然后是手臂内侧,最后蔓延到了后背。
一片片细小的红色疹子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又痒又麻,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下钻来钻去。
她不敢挠。
指甲划过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会显得格外刺耳。
她只能忍。
用指腹轻轻按压,或者用床单的布料去蹭。
可那种隔靴搔痒的力道,根本无法缓解从皮肤深处涌出的痒意,反而让那股燥热愈演愈烈。
她身体小幅度地扭动,想换个姿势,让凉爽的空气能接触到发烫的皮肤,嘴里不自觉地发出细微又压抑的哼声。
忽然,一只手猛地伸过来,将她死死按住!
林溪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瞬间僵住。
完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把这个恶魔给吵醒了,这下肯定要遭殃了!"
林溪下意识闭上眼,身体瞬间紧绷。
只听见“唰”一声轻响,一把锋利的军刀出鞘。冰冷的刀锋贴上了她的手腕。
林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下一秒,捆着她手腕的皮带应声而断。
被束缚了一夜的手终于解脱,却因为长时间的捆绑而麻木僵硬,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霍野坐了下来,拉过林溪的腿,粗暴地扯开早已被血浸透的纱布。
伤口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青紫的颜色里透着暗红,伤口边缘已经有些发炎。
林溪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又死死咬住下唇。
霍野起身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拿药箱过来!”
楼下守卫应声而去。
很快,药箱被送到。
霍野拿出一瓶消毒液,拧开,直接倒在林溪的伤口上。
“嘶——!”
剧烈的刺痛让林溪的身体猛地弓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霍野手上的动作粗鲁但利落,清洗、上药、包扎,最后用纱布狠狠打了个结。
“把早餐送上来。”他又吩咐道。
说完,他拉过一把完好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盯着林溪。
林溪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抱着膝盖缩到床最远端,尽可能离他远一点。
早餐很快送到。
霍野三两口吃完一碗,又把另一碗推到她面前,“吃。”
林溪看着那碗粥,一点食欲都没有。
她轻轻摇头。
霍野脸色一沉,“我不说第二遍。”
林溪心头一紧,赶忙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等她吃完,霍野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干净的迷彩T恤和长裤,扔在床上。
“换上。”
林溪抱着那套衣服,抬头看他:“这里有……有女人穿的衣服吗?”
“你嫌弃我的衣服?”霍野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是不是……”林溪赶忙解释道,“只是……不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