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里怎么有个没名字的荒坟啊?草都长这么高了,也没人来扫扫。”
小助手抱怨着,踢开脚边的碎石。
陆挽轻的脚步微微显着。
她侧过头,目视那座被杂草淹没的孤坟上。
墓碑经过十年的风吹雨打,数十斑驳不堪,只隐约看见一张泛黄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子眼眸稀稀熟悉,带着一头生人勿近的冷傲。
那是沉爵。
曾经不可一世的京海市商业帝王,死后却连一个像样的祭拜者都没有。
听说沈氏集团后来被收购拆分,沈家旁支为了争夺遗产打得头破血流,根本没人记得这个把自己作死的废人前总裁。
“挽轻,怎么了?”顾言之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神色微微一凝,随即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她的手。
陆挽轻看着那张照片,眼神平静得仿佛在看一草一木,没有恨,没有怨,更没有一丝一毫的爱。
只面对陌生人的漠然。
“没什么。”
她收回目光,淡淡地拍了拍衣角上沾染的头发。
“一个不认识的路人陌生。”
说完,她挽紧了顾言之手臂,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
“走吧,言之,今晚我想吃你做的糖醋鱼。”
“好,都听你的。”
对方的轮廓渐行渐远,消失在雨雾的尽头。
风吹过墓园。
有些人,消失了就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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