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不能进去!先生!”
“滚开!都给我滚开!”
一道嘶哑破碎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试衣间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沈爵就这样闯了进来。
他穿着皱皱巴巴的衬衫,头发凌乱,脸色蜡黄,那只废掉的右手晃荡着,整个人狼狈得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穿着婚纱的陆挽轻。
那种眼神,绝望、疯狂、贪婪,又带着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
“挽轻......”
沈爵看着她身上的白纱,心脏像是被凌迟了一样痛。
那是婚纱啊。
他们结婚的时候,因为他不喜欢繁琐,陆挽轻连婚纱都没穿,只是领了个证,吃了顿饭就算礼成。
她曾遗憾地说过,希望能穿一次婚纱给他看。
如今她穿上了,新郎却不是他。
“谁让你进来的?”
顾言之皱起眉,下意识地挡在陆挽轻身前,冷冷地看着沈爵,“沈总,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滚开!我有话跟挽轻说!”
沈爵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顾言之,扑通一声跪在了陆挽轻的裙摆边。
他不敢碰她洁白的婚纱,怕弄脏了她,只能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抓着地板的边缘,仰起头,眼泪如决堤般落下。
“挽轻......求求你......别嫁给他......”
“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不配......可是我不能没有你啊......”
陆挽轻低头,看着脚边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三年了。
从那个高高在上、掌握着她生杀大权的沈氏总裁,到如今这个跪在她脚边痛哭流涕的废人。
多么讽刺。
“沈爵。”陆挽轻的声音很轻,却很冷,“今天是我的试纱日,你这样闯进来,很没礼貌。”
“挽轻,我不求你原谅我了,我真的不求了......”
沈爵拼命摇着头,呼吸急促,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该死。但是能不能......能不能别结婚?”
“只要你不结婚,你让我做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