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迪见他走过来,摆出一个自以为最妩媚的姿势,准备迎接他的“野”。
结果,霍野直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开。”
“嗷——”文迪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巴烈在旁边看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解气!
太他妈解气了!
霍野又来到了林溪面前,将她拦腰抱起。
几步走到跪着的大象旁,手臂一送,就把她稳稳地放在了宽阔的象鞍上。
整个过程,快得让林溪的脑子都断了线。
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高高地坐在了大象背上,而霍野正站在下面,仰头看着她。
“哎呀,野,我懂了!”地上的文迪已经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看见这一幕,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恢复了那副娇媚的模样。
“你是想让我和妹妹一起骑大象,好增进我们姐妹的感情呀!你真是太体贴了!”
说完,他也跑到大象旁边,对着霍野张开了双臂,摆出一个求抱抱的姿势。
“来嘛,野,抱我上去嘛。”
霍野冷着脸,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巴烈终于忍不住了,冲过去一把拎住文迪的后衣领,扯着他往后拖,“再敢靠近野哥一步,老子把你剁了喂象!”
大象缓缓地站了起来。
林溪的身体随着它的动作猛地升高,视野瞬间开阔。
远处的丛林,近处的村庄,全都一览无余。
刚才的窘迫和紧张,瞬间被一种新奇和兴奋所取代。
可这股兴奋劲儿没持续多久,害怕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太高了。
大象每动一下,身体都跟着摇摇晃晃,林溪紧紧抓着象鞍的扶手,手心全是汗。
她想下来。
这上面太没有安全感了。
也许是感觉到了她的恐惧,那头温顺的大象忽然把长长的鼻子倒钩回来,慢慢地伸向林溪,似乎是想安抚她。
可在林溪眼里,那不断靠近的、布满褶皱的象鼻,就是要攻击自己的武器!
她吓得眼睛瞪得老大,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林溪看着他越来越近,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他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几缕湿透的黑发贴在饱满的额角,嘴唇毫无血色。
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抬了起来。
针头还嵌在手背的血管里,输液管被他这个动作扯得笔直,悬在半空的输液袋剧烈晃动。
血,顺着针眼倒灌进透明的软管里,染出一条刺目的红线。
“啊!”旁边的护士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霍先生!不能再动了!会跑针的!”
霍野充耳不闻。
他那只还在输液的手,就那么直直地伸向林溪的脖子,“想跑?”
他的声音又干又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怒气。
林溪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她毫不怀疑,下一秒,这只手就会掐断她的喉咙。
“我没想跑!”林溪下意识地去掰他的手指。
可那只手就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没想跑?”霍野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忽然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你去哪了?”
“我让你走了吗?”
“谁给你的胆子?”
一连串的质问,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林溪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知道他现在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猛地把一直拎着的塑料袋,举到了他面前,“你看!你看这个!”
袋子里的姜黄互相碰撞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我是去给你买药了!”
她喊得又急又大声。
“你胳膊上的伤可能会留后遗症。这个是活血化瘀,比止痛药管用。我就想去市场给你买一点回来,捣碎了给你热敷!”
“我怕别人买不对,才自己去的!”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吗!”
林溪一口气吼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因为被他冤枉的委屈?"
他一把抓住林溪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你要逃跑?!”他大口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质问。
“我没跑!我去洗手间了!”
林溪一边辩解,一边用力托住他的腰,“你快躺下,不然伤口又裂开了!”
霍野死死盯着她,确认她真的没走,那股紧绷到极致的劲头才松了松。
门外的巴烈听到动静,第一个撞了进来。
看见地上一片狼藉,立马冲着门外的人咆哮,“叫医生!”
整个楼层都乱了套,医生护士们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
“快给霍先生测血压!”
“重新消毒!上监护仪!”
“重新扎针!快!”
一个经验老道的护士长过来,利落地在霍野的手背上找到了血管,一针见血,重新挂上了输液袋。
医生满头大汗地检查着霍野的身体,还好,只是虚脱,伤口没有再次崩开。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医生转向林溪,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小姐,霍先生现在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他需要绝对的静养,二十四小时不能离人。”
医生的言下之意很明白。
这个人,只能她来看。
也只有她,能看住。
巴烈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但那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霍野再出任何差错,他绝对会说到做到,第一个活剥了她。
林溪垂着头,手指搅在一起,点了点头。
她还能说什么?她有得选吗?
巴烈看了看霍野,又看了看林溪,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带着人退到了门外。
病房重新恢复了安静。
霍野睡着了,呼吸平稳,只是眉头一直紧紧皱着。
林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人就是个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不顾自己死活的疯子。"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揽住林溪的腰,猛地一用力!
“啊!”林溪感觉自己被瞬移了,刚还在座位上,这一刻就到霍野的腿上了。
“野!”文迪夸张地叫了一声,拍着胸口,“你干什么呀!吓死人家了!”
霍野没搭理他,依旧看着窗外,那张冷峻的侧脸,线条绷得死紧。
林溪却快要疯了。
她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勒在她腰间的手臂越箍越紧,让她动弹不得。
他这是……闹哪一出啊?
文迪见霍野不理自己,又兴致勃勃地凑到林溪面前,继续刚才的话题。
“妹妹,我跟你说,”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我有个独家秘方,到时候把草药捣碎了做面膜,给你敷上去,保管你这小脸又白又嫩,还能消肿紧致!”
林溪一听到这个,专业本能就上来了。
“自己做的?靠谱吗?那些草药……处理过吗?会不会有细菌?”
她一直生活在城市里,用惯了各种高科技产品,对这种纯手工的土方子,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丝的怀疑。
文迪一看她来了兴趣,更来劲了。
他直接牵过林溪垂在身侧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把玩。
“当然有效!我都用了好多年了!那些城里的化学玩意儿哪有我们这山里的东西好……”
文迪的话还没说完。
霍野突然一把将怀里的林溪抓起来,同时,自己高大的身躯猛地朝文迪那边挤了过去!
再将林溪毫不温柔地放在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哎呀!”文迪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挤在了车门上,那身昂贵的孔雀蓝长衫都皱成了一团。
霍野就这么强行地把自己塞进了林溪和文迪的中间。
整个后排,瞬间被他一个人占去了大半。
林溪被挤在窗户边,大气都不敢喘。
文迪则是一脸的委屈和震惊,捂着被撞疼的肩膀,幽怨地看着霍野。
“野……你弄疼人家了……”
霍野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文迪瞬间闭上了嘴。
车里,终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