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了霍野十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霍野就是他的天,他的神。
可他的神,不近女色。
今天却抱了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回去,还是亲自抱。
岩山心里堵得慌,一脚踹在悍马的车轮上,发出“哐”一声巨响。
真他妈见了鬼了。
霍野抱着女人,径直穿过底层喧闹的大厅。
汗臭、枪油、廉价雪茄呛人的气味,闷在空气里。
墙角码着成箱弹药,金属壳泛着冷光。
光膀子的男人围在木桌旁赌钱,嘶吼和骰子撞击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直到霍野出现。
赌钱的男人们慌忙丢了手里的牌,猛地站直,垂手低头道:“老大。”
霍野目不斜视,一步不停地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砰!”霍野一脚踹开卧室的门。
房间很大,也很空。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美索格区作战地图。
他大步走到床边,将怀里的女人丢了上去。
女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醒。
霍野站在床边。
阳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把床上那团小小的身影吞掉。
他这才仔细打量这个被他捡回来的“东西”。
白皙的小腿此刻已经肿得发亮,蛇咬的伤口更是狰狞可怖,乌紫色的毒液痕迹顺着血管向上蔓延,眼看就要没过膝盖。
一股无名火顶了上来。
他转身,大步走出房间,对着楼下吼:
“叫阿赞过来!”
不出十分钟,一个瘦得像竹竿,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的男人被岩山拎了上来。
男人叫阿赞,是野牙湾唯一的医生。
说是医生,其实就是个半吊子,以前在黑诊所给人打黑枪,后来因为搞大了金主老婆的肚子,被追杀逃进了美索格区,又被霍野捡了回来。
他什么都治,枪伤刀伤,也治牲口的瘟疫。
当然,他自己身上的毒瘾,是治不好的。"
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又回来了。
他起疑心了。
可林溪已经没有任何借口了。再说任何理由,都只会显得欲盖弥彰。
怎么办?
怎么办!
看着霍野那张写满探究和怀疑的脸,林溪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踮起脚尖,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笨拙地吻上了上去!
嘴唇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林溪是豁出去的孤注一掷,而霍野则是彻彻底底的大脑宕机。
林溪的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一个轻轻的触碰。
一沾即离。
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怯生生地看着霍野,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主人发落的小猫咪。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反扑。
霍野反应过来,一把扣住林溪的后脑,狠狠地吻了回去。
这个吻不再是试探,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掠夺。
林溪被他吻得头晕目眩,双腿发软,只能攀着他的手臂,才能勉强站稳。
直到她快要窒息,霍野才稍稍松开她一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而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明天去。”他哑着嗓子说。
随即,他一把将林溪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林溪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下一秒,高大的身影就覆了上来。
“等等!”林溪吓得魂飞魄散,在他准备有下一步动作时,用尽全力抵住他的胸膛。
“明天……明天还要去双龙寺,”她的声音又软又颤,“我们早点休息,好不好?”
她不敢直接拒绝霍野,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婉拒。
换做平时,霍野绝对不可能就此罢手。
但今晚,这个女人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从知道她的名字,到她笨拙地讲着白象的传说,再到她说要为他祈福,最后是那个孤注一掷的吻。
这些事情带给他的冲击和满足,远远超过了肉体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