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迟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姿挺拔,往日里那双淡漠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担忧,低头温声问怀里的许青棠:「没事吧?」
许青棠楚楚可怜地摇摇头,声音中带着哭腔:
「我见姐姐经常来酒吧玩,以为很有趣,没想到第一次来就遇到了这种事,还好宴迟哥哥你及时出现保护了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傅宴迟闻言,侧头看了眼许栀梨。
两人视线对上,许栀梨清晰地从他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厌恶。
显然,他这是把许青棠的遭遇,怪在她的头上了。
许栀梨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刚扯出一抹冷笑,醉鬼又嚷嚷起来:
「臭娘们,白替人出头了吧?人家有男人护着,你呢?眼巴巴看着也没用!不如跟了老子算了!」
许栀梨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脚边一个空酒瓶,毫不犹豫朝醉鬼的脑袋砸了过去。
酒鬼被砸得晕头转向,猩红着眼就要冲上来。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最后还是酒吧工作人员报了警。
等所有事情处理完,已经是深夜。
许父派来的车停在警局门口,许青棠一上车,司机便绝尘而去,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许栀梨。
傅宴迟走到许她身边,语气平淡:「我送你回去。」
许栀梨没说话,默默上了车。
车内,傅宴迟侧身想帮许栀梨系安全带。
换作从前,许栀梨一定眉眼弯弯,再趁机偷亲一口傅宴迟。
但现在她只下意识侧身躲开,自己动手扣上了安全带,动作干脆利落。
傅宴迟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微蹙,「生气了?」
他轻叹一声,略显敷衍地解释道:「当时情况紧急,酒吧光线又暗,我也没想到护住的是青棠。」
没想到?许栀梨轻嗤。
当时傅宴迟分明就是冲着保护许青棠去的,现在却骗她说他「没想到」。呵。
傅宴迟捏了捏眉心,继续道:"
「况且青棠柔弱,需要人保护,不像你,被砸了还能还手。而且要不是你做了不好的榜样,青棠也不会去酒吧,更不会遇到这种事。所以我护住青棠,也算是为了你。」
「为了我?」许栀梨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嘲弄,眼底却一片冰凉,「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谢你护住了许青棠,只让我被醉鬼砸破脑袋。只口头谢谢可以吗?要不我跪下?」
「栀梨!」他脸色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良久,忽然疲惫道:「能不能别闹脾气了?你这样我很累。」
许栀梨闻言却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累?他骗她三年不觉得累,现在解释两句反倒觉得累了。
真是可笑。
车内的气氛彻底降到冰点。
到了楼下,许栀梨推开车门就走,没有一丝停留。
傅宴迟想跟着下车,车门却被她猛地关上,差点夹到他的手臂。
他不由得愣在原地。
从前他送她回家,她总会缠着他,拉着他的袖子撒娇,让他上楼喝杯热水,哪怕他次次拒绝,她也乐此不疲。
可今天,她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他有些烦躁地摩挲了下手指。
许栀梨一回到家,就将玄关处精心摆放着的赛车模型给丢进了垃圾桶。
那是她为了纪念和傅宴迟的初见,亲手打造的赛车模型。
第3章
三年前,城郊的赛车场上,许栀梨的车子忽然不受控制地朝栏杆撞去,眼看就要车毁人亡,是傅宴迟不顾安危,开车别停了她的赛车。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样冷静果敢的人,阳光洒在他侧脸,让她一颗心不受控制地沦陷。
她查遍了所有资料,得知他是温家少爷,清冷寡言,与她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可她不管,她像飞蛾扑火般靠近,收敛所有野性,学着温柔体贴,学着乖巧听话。
哪怕他始终冷淡,哪怕身边人都劝她放弃,她也凭着那份救命之恩的执念,坚持了三年。
可今天在酒吧走廊,她听到了更残忍的真相。
有人问傅宴迟:「傅少想骗许栀梨的感情,方法多的是,当年何苦以身犯险,亲自去别停许栀梨失控的赛车?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
傅宴迟晃着酒杯没接话,倒是身旁的知情人替那人解了惑:"